伦敦希思罗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台黑色的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撞开了vip通道的栏杆,一个急剎横停在那架私人飞机的舷梯旁。
车门打开。
艾莉尔从车上冲了下来。
她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晚礼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原本精致的盘发也散落下来,几缕金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脚下的高跟鞋早在车上就被她踢掉了。
此时此刻。
这位欧洲医学界的女王,正赤著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顾一切地衝上飞机。
“起飞!现在就起飞!”
刚进机舱,她就对著机长咆哮。
“可是小姐,航线申请还在……”
“去他妈的航线!”
艾莉尔一把抓起卫星电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
“直接飞!我会让人把沿途所有的空管都搞定!!”
隨著引擎的轰鸣,飞机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艾莉尔跌坐在真皮沙发上,顾不上喘匀气,迅速打开了那个金属箱子。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战术作战服,以及一套最顶尖的野战急救设备。
她一边动作麻利地撕掉身上的礼服,换上战术裤和军靴,一边按通了一个加密频道的號码。
那是通往地狱深处的號码。
“黑水公司,亚洲分部。”
电话接通的瞬间,艾莉尔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手术台上的冷静,冷得掉渣。
“我是艾莉尔。”
“我要僱佣你们最精锐的小队。”
“不是去杀人,是去救人。”
“坐標已经发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愣了一下,隨即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小姐,那个区域现在是高度敏感区,虽然停火了,但风险係数……”
“五百万美金。”
艾莉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定金马上到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空降也好,硬闯也好。”
“在我的飞机落地之前,必须有人出现在那个坐標点。”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把格洛克手枪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里,然后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
“我要见到活人。”
“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气,你们也得给我吊住了。”
“如果他死了。”
“这五百万就是给你们买棺材的钱——我会出十倍的价格,僱人杀光你们整个分部,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传来了沉重的回答:“收到。黑曼巴小队已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后接触目標。”
掛断电话。
艾莉尔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
手心里全是冷汗。
“王建军……”
“一定要等我……”
……
丛林深处。
时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王建军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
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海底。
那些剧痛、寒冷、飢饿,似乎都离他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