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兴內心的惊涛骇浪並未平息,反而因马逸尘那平静而篤定的语气掀起了更剧烈的波澜。
提高丹噬传承成功率近半?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是唐门歷代先辈用无数鲜血和生命都未能触及的奢望。
若是旁人说出此话,他早已將其视为居心叵测的狂徒或骗子,一掌毙了了事。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
他是东北马家的弟子,是真正与那些动輒修行数百年的“仙家”有深厚渊源的存在。
人类的修行体系与那些自然精灵、山川之灵的修炼之道截然不同,其中或许真的存在某些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玄奥法门。
况且,真正的仙家弟子,绝不会轻易用仙家名號信口开河,因为那是对契约的严重褻瀆,更是会触犯仙家不可容忍的底线。
但马逸尘既然敢站在这里,面对自己的滔天杀意说出这番话,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就在唐妙兴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马逸尘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剧烈挣扎,再次开口,带著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意:
“唐门长,如果您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一定会帮您这个忙。”
唐妙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中那股混杂著震惊,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炽热希望的情绪。
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马逸尘,一字一顿地说道:“好。”
“如果你真能做到你所承诺的……哪怕只是將成功率提升一丝,让我看到切实的希望。”
“那么,我会以唐门门长的身份和信誉向你保证,唐门绝对会给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交代。”
“不愧是唐门长,一言九鼎。”马逸尘微微躬身,脸上露出真诚的敬意:“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唐妙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恢復了属於一门之长的深沉与决断。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你,跟我来吧。”
两人前一后走出校长室,门外,那名引路的精瘦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但走廊和楼梯间那种无处不在的,被冰冷视线窥伺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明显。
暗处的唐门杀手们此刻心中无疑充满了惊诧与不解,他们不清楚门长与这个年轻人在里面究竟谈了什么。
但此刻看到唐妙兴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一抹沉重与凝重,以及身后马逸尘那相对轻鬆、甚至带著些从容的神情,不由得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难道,他们平日敬重的门长,唐门的最高领袖,竟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吃了亏?
然而,没有接到明確的指令,所有的疑惑和杀意都只能死死压抑在心底。
唐门的铁律,刻在每一个真正杀手的骨髓里。
唐妙兴脚步不停,目光甚至没有向两侧的阴影扫视,只是用一种平淡却足以让每个潜伏者听清的语气命令道: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离开吧。”
唐门门长的命令虽然简洁,却绝不容任何置疑。
下一刻,马逸尘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冰冷视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不由感慨唐门真正的底蕴,是那些將服从和执行刻入本能的老派杀手,与外面武校里那些尚在磨礪的年轻弟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