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已经定下,三位导师便不再耽搁,各自带领著门下学生,离开了中央演武场,向著剑道系深处行去。
林锋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步伐沉稳。阳光洒下,照在他那头极其显眼、浓郁纯粹的绿色短髮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这头绿髮与他严肃古板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垂在身侧的左臂
从肩关节往下,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条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结构精密无比的银灰色机械臂
臂膀上隱约可见细密的能量迴路,五指灵活如同真人,偶尔关节转动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液压声。这条机械臂的存在,无声地诉说著这位导师必然经歷过常人难以想像的过往。
陆尘跟在队伍中,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锋的背影,尤其是那头绿髮和机械臂
在异常系的资料库中,他隱约记得提到过,某些高阶武者或因重伤,或因修炼特殊功法,身体会產生异变,或选择植入高精度的仿生义肢
林锋导师,显然就是此类人物。这非但没让人看轻,反而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
林锋並未回头,但那沉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后方每个学生的耳中:
“剑道系占地广阔,为免不同教学风格相互干扰,三大导师区域各自独立。我所执掌的,是『守正区』。”
队伍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与中央演武场风格迥异的训练场地呈现在眾人面前。这里没有那么多用於实战切磋的擂台和剑傀,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原始”的训练设施。
有排列整齐、高低粗细各不相同的梅花桩,桩身光滑,显然常年有人踩踏。
有悬掛在横樑上、数以百计的精钢铁环,环心仅容剑尖穿过。
有插满地面、需要以特定角度和力道才能拔出的“钝剑林”。
更有数十尊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如镜的人形剑桩,静静地矗立在场地边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厚重、沉凝的气息。
“此地,便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修炼之所。”林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一眾新生,绿髮下的目光锐利如昔,“守正之道,首重根基。何为根基?气血、筋骨、意志、以及对剑最本质的掌控!”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向那些训练设施。
“梅花桩,练的是步法沉稳,气血隨动。”
“穿心环,练的是出剑精准,力透一点。”
“钝剑林,练的是发力技巧,刚柔並济。”
“而那些……”他的目光投向那些暗沉金属剑桩,“是『镇岳剑桩』,由吸能玄铁打造,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它们身上,留下儘可能深、儘可能標准的剑痕!练的是你们剑招的威力与纯粹!”
他顿了顿,机械左手五指微微收拢,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语气加重:
“在我这里,没有取巧,没有捷径!有的,就是日復一日、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將最基础的招式,练到成为你们的本能!將你们的气血,练到如臂指使!將你们的意志,练到坚如磐石!”
“或许,你们会觉得枯燥,会觉得缓慢。但我要告诉你们,唯有將基础打到极致,未来的剑道之路,才能走得更稳,更远!才能在面对任何诡异剑招时,以不变应万变!才能在生死关头,凭藉本能做出最正確的反应!”
一番话,敲打在每一个选择“守正”道路的学生心上
有人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难。
林锋的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陆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对於这个在新生大会上展现出超乎寻常基础掌控力的学生,確实抱有几分期待
那份沉稳,那份精准,依稀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当然,是指那份对基础的执著,而非其他。
“现在,第一课。”林锋不再多言,直接下令,“所有人,前往『镇岳剑桩』区域,领取训练木剑。”
眾人依言而动。训练用的木剑入手沉重,远超寻常木料,显然是特製的。
“今日任务,练习最基础的『直刺』。”林锋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標,在镇岳剑桩上,刺出深度超过一寸的剑痕。不限时间,但要求每一次直刺,动作必须绝对標准,力量凝聚於剑尖,不得有丝毫涣散!我会巡视指点。”
直刺?听起来简单无比。
但当第一个学生信心满满地走到一尊镇岳剑桩前,运转气血,全力一剑刺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