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耐心地听著,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晚晴,你还记得第一次登台唱《赤伶》时,台下观眾那个发光的眼神吗?拋开所有声音,问问你自己,你想通过你的表演,让多少人眼里拥有那种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苏晚晴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师兄。谢谢。”
这次通话,让李逸尘意识到,不仅是自己,他身边志同道合的伙伴,也同样面临著艺术道路上的荆棘与诱惑。
他的直播事业也迎来了新的节点。
斗音平台基於他巨大的成功和独特的艺术调性,正式向他提出了打造一档常態化、系列化高端艺术访谈直播节目《尘外之音》的企划。
平台希望由他担任主理人,每期邀请一位来自音乐、绘画、文学、戏剧等不同领域的艺术家或文化名人进行深度对谈,旨在打造一个具有標杆性意义的文化ip。
这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意味著他的直播將从个人分享,升级为具有一定公共性的文化平台,影响力將进一步提升。
但这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更繁重的前期筹备和嘉宾协调工作。
李逸尘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权衡这对自己核心创作时间的影响。
而在他个人创作方面,《我》的后期製作已经完成。
他选择了一个安静的日子,没有进行任何预热宣传,直接在个人帐號和合作音乐平台同步上线了这首歌曲。
如同预期的那样,《我》没有《逆战》那样的爆炸性数据,但其带来的情感衝击波却更加深远。
那赤裸裸的自我剖析、对成名后异化感的敏锐捕捉、以及最终回归初心的微弱却坚定的呼唤,像一面镜子,照进了无数在都市中奔波、在理想与现实间挣扎的年轻人心中。
乐评人称其为“年度最勇敢的自我告白”,许多业內同行也私下表示深受触动。
这首歌,稳固了他思想者型艺术家的地位,吸引了一批更加注重精神內核的忠实拥躉。
然而,树大招风。
就在《我》发布后不久,一篇署名为某知名独立乐评人的长文开始在几个文艺青年聚集的平台流传。
文章以一种理中客的口吻,先是高度讚扬了李逸尘过往的成就和《我》的真诚,但笔锋一转,开始担忧地提出:“李逸尘近期的作品,无论是《铭记》的宏大命题,还是《我》的內心独白,都愈发呈现出一种精英化的倾向,似乎正在逐渐脱离其选秀时期所代表的草根与大眾土壤,沉溺於个人表达与上层建筑的构建,这是否意味著他正在失去与普通大眾最直接的情感连接?”
这篇文章角度刁钻,其核心目的並非直接否定,而是试图在潜移默化中,將李逸尘推向曲高和寡、脱离群眾的危险位置,挑动一部分受眾的微妙情绪。
这背后,似乎能看到那只刚刚入主星灿的手在悄然运作。
李逸尘看著这篇文章,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新的游戏,似乎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