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在刘正言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智者面前,非但没有丝毫的稚嫩,反而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深刻的思想与广博的知识储备。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歌手,一个创作者,更像是一位真正的思想者。
节目中,刘正言首次公开了一段他早年拍摄的、从未面世的纪录片片段。
那是一段关於某个濒危剧种最后一位老艺人的影像,画面粗糲,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生命力。
当看到那位老艺人在漏雨的后台,一丝不苟地为自己勾勒脸谱时,李逸尘的眼中,闪动著一种深切的共情与敬意。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感慨,只是拿起旁边的一把木吉他,即兴弹唱了一首从未发表过的、曲调简单却异常真挚的民谣。
歌里唱的是守望者的孤独,是时间的残酷与温情。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乾净纯粹的声音。
那歌声,仿佛是为画面中的那位老艺人而唱,也是为所有在喧囂时代里,默默坚守著某些珍贵事物的人而唱。
一曲终了,刘正言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了六个字。
“这首歌,我收下了。”
节目的最后,刘正言看著李逸尘,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我听说,外面的人,因为你那首歌,给你加冕,叫你新时代的国风之歌,但我觉得,这个称號还是小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和你的这个节目,更像是在这个喧囂、浮躁的时代里,为所有还对美、对风骨抱有敬意的人,点燃的一堆篝火,火光或许不大,但它真实,而且温暖。”
“小李,继续烧下去,別让它熄了。”
……
如果说《斫琴记》是以匠心打动了观眾,那么这期《光影·风骨》,则是以思想彻底征服了人心。
节目播出后,口碑发酵的速度与深度,远超第一期。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热门节目,而是成了一个文化事件。
【看完哭了,刘导和尘哥的对话,值得每一个学艺术的人反覆观看。】
【“与其憎恨杂草,不如种好庄稼”,这句话直接成了我的座右铭。】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文化节目!它没有高高在上地掉书袋,而是真正地在探討艺术与生命的內核。】
【《尘外之音》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市场的浮躁,它在重建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標杆。】
各大高校的论坛、文化爱好者的社群、甚至许多主流媒体的评论版,都在热烈地討论著这期节目所引发的思考。
思想者艺术家,这个由刘正言在节目中无意间点出的称谓,如同一个精准的標籤,被无数人欣然接受,並迅速传播开来。
它將李逸尘与那些被资本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国风偶像,彻底划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一个是贩卖人设的商品,一个是输出思想的艺术家。
其高下之別,已无需再用言语赘述。
郑国雄的稀释策略,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思想引领面前,第一次显露出了它的无力。
他可以复製相似的曲风,可以购买等量的热搜,但他永远无法复製李逸尘脑海中那份对艺术的深刻理解,和他那份足以与时代智者平等对话的格局。
《尘外之音》的影响力,如同涓涓细流,看似无声,却在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著社会大眾的文化审美。
人们开始自发地去寻找刘正言的老电影来看,开始去了解那个濒危的剧种,开始在听歌时,不再只关注旋律是否上口,而是去思考歌词背后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