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昭想起了柳辰、张思凡。
他也和他们一般“年少”,初入修仙界,尚留一口少年气。
诗酒趁年华!
水墨化出快雪时晴剑“最后一式”!
这是他少年的剑!写意、洒脱!
徒有其形,磕磕绊绊,却能將之前的剑气引爆,威力已无限趋近於玄阶。
室內墨光一闪,防御阵法顿时碎裂。
“他,他不是去写字儿吗......难道生气了?”
辛桐抱著猫,眼中满是悔意。
早知道骗骗他了......
吱呀。
石门打开。
她小心探头望去。
却见墙上二十八字墨跡未乾,遒劲如刀。
小嘴不禁微微扬起,轻声喃喃。
“这幅字,倒能卖个好价钱。”
可话音未落。
丹炉內火星乍迸,一阵焦糊味传来......
下一秒。
砰!
......
“师弟,你老是炸炉,让我很难办欸。”
何承道挠了挠头。
第三回了。
陈昭拱手道了声歉,心情还不错。
虽不知这最后一式正不正宗,但好歹施展出来了。
能有此效,石碑、功法、字帖、剑诀,缺一不可。
他有预感,这最后一式会隨功法精进而变强,应该能达到玄阶水平。
“你练功之事......我会守口如瓶,但下次別再炸炉,太危险了......”
辛桐轻轻扯著他的衣袖,传声道。
小脸被炉灰熏得逡黑,只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
“刚刚柳师弟传讯,今晚去山下聚仙阁一会。”
......
雨花楼旁。
一栋三层楼阁遥相对峙,在一眾低矮商铺中鹤立鸡群。
“陈兄,许久不见,修为精进不少。”
柳辰一抱拳,快步迎了上来,
“辛师姐也是,修为.......啊不,阵道更精湛了。”
辛桐揉了揉眉心。
这师弟还是老样子,眼里除了修行就是资源,病情比苏慕晴还严重。
“柳兄別急著夸,你这白袍加身后,可比我更显高人风采。”
陈昭上下打量了一番,抚著下巴夸道。
“哪里哪里,陈兄过谦了。”
柳辰咧嘴一笑,乐开了花。
这白袍到手捨不得穿,就等著今日跟兄弟炫耀。
“今天庆祝第一间分阁成立,我们几个喝一杯。”
聚仙阁名气不小,山下散修翘首以盼许久,今日开业,都快把一楼挤爆了。
分阁掌柜由宗门委任,他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手忙脚乱,惹得不少散修投诉。
“还是晩瑶师姐办事强。”
陈昭不禁莞尔,走上楼去。
而柳辰闻言脚步一顿,被他发现了端倪。
“她怎么了?”
“她刚回苏家,任仙城管事,十年內很难回来。”
柳辰轻嘆。
危机解除、新阁成立、加上他晋升外门,三喜临门。
本该热闹庆祝,没想到少了一人。
其他好友也能邀来吃酒,但未经劫修一事,还是缺了点滋味。
“离別十年而已,柳兄不必如此苦闷。”
陈昭安慰道。
但他心里门清。
苏家此举,便是让她攒资歷,和其他家族混个脸熟。
大概率是把她当下一代家主培养,日后见面的机会依旧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