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没事,他们没有受伤。”
小白听见这话,紧绷的心骤然一松,悬在半空的大石轰然落地。
可还没等喜悦涌上心头,下一句话语传来。
心情降间从云端狠狠跌落。
“他们现在正在村后临时搭建的祠堂里……给棲星姑娘和昔涟那孩子祷告。
全村的人,都在那里陪著她们。”
小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抖地追问: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给老师和昔涟祷告?她们到底怎么了?”
张叔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向村后祠堂的方向。
夜色里,祠堂的灯火明明灭灭。
像一小团不肯熄灭,也不肯倒下的火,透著无尽的悲凉。
他又慢慢转回头,看著小白眼里还强忍著,没掉下来的泪水。
“是黑潮来了,铺天盖地的黑潮。”
“它们从村口那片密林里涌出来。
全是吃人的怪物,比野狼还要庞大,比耕牛还要多。
我们拿著农具拼命挡,可根本挡不住,谁也挡不住那些怪物……”
小白依旧没有说话,可小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
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是棲星姑娘,她一个人站在了村口,挡在了所有怪物和村子中间。”
张叔的声音忽然狠狠哽了一下,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是她拼了命让我们全都往后退,让我们统统站在她身后。
她一个人对付了所有的怪物。”
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身子轻轻摇晃起来,怀里的礼物再次险些滑落。
“棲星姑娘手里拿著一把冰蓝色的弓。
一箭接著一箭射出去,不知道射了多少箭,手臂都在不停发抖。
弓弦把她的手指割得全是伤口。
鲜血顺著弓身不停往下淌,把冰蓝色的弓都染红了。
可她自始至终,没有往后退一步。”
“后来昔涟那孩子担心棲星姑娘,从屋里哭著跑出来,要去找她。
结果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从黑潮里走出来。
抬手就是一剑,直直朝著昔涟刺了过去,毫不留情……”
小白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棲星姑娘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把昔涟紧紧护在自己身下。
那柄冰冷的剑,从她后背狠狠穿进去,又从胸口穿了出来……
她趴在昔涟身上,温热的血,一滴滴落在孩子的头髮上,脸上。”
张叔的声音彻底破碎了,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满脸都是泪水。
“她撑不住了,我们都喊她快跑,可她摇著头,说她不能撤。
她说……小白还在回来的路上。
她不能让小白回来,看到村子没了,不能让小白无家可归……”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