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说一个字,圣剑上的金色光焰便更亮一分。
但当她说完第四句,正要继续开口时。
圣剑的剑身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像是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再拨一下就会崩断。
棲星停下了,她低头看了圣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將剑高高举过头顶。
那些翻涌的金色光焰开始以剑身为中心疯狂收束,压缩到极致的一道璀璨剑芒。
“ex——calibur!!!”
她挥下圣剑,金色剑芒如星河倒灌般倾泻而出。
正面击中那尊遮天蔽日的机械巨躯。
来古士没有躲,他也躲不了。
他的躯体在金色光芒中轰然炸裂。
那尊遮天蔽日的机械巨躯从胸口开始崩解。
暗红的毁灭光芒从裂痕中倾泻而出。
然后连同那些碎片一起被金色的光焰吞没,连一粒残渣都没有留下。
然而,在那片金色光焰逐渐消散的虚空之中。
无数细小的红光点突然从四面八方重新匯聚。
它们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引力牵引,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重新凝聚成。
来古士恢復了原本的大小,他看了一眼那道裂痕。
然后抬起眼,极其复杂的看著棲星。
然后他跑了,转身就跑。
那道身影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向翁法罗斯的外层壁垒。
然后在壁垒边缘撕开一道裂口,无声地滑入了宇宙深空。
这个动作之快,之果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料到,那个把自己炼成绝灭大君,以铁墓之名號令毁灭的来古士。
居然在挨了一剑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
棲星扛著圣剑,看著那道逐渐消失在星海深处的暗红光束,有些懵逼。
“这就跑了?我还没用全力呢。跑得倒是挺快,头都不回。”
来古士没有回头,他將自己的意识完全沉入铁墓的核心。
以最快的速度脱离翁法罗斯的引力范围。
直到那股无处不在的规则注视终於从身上淡去,他才停下了身形。
他站在宇宙中,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比之前更深了几分的金色裂痕。
沉默了好一会儿。
太邪门了,那地方太邪门了。
他现在是绝灭大君的铁墓形態。
离灭星神或许还差一步,但星神之下,他自认至少能排进前列。
数千万次轮迴的积累、绝灭大君的本质、铁墓的毁灭之力。
这些东西加起来,放眼整个宇宙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正面抗衡的存在。
结果在那个金髮小姑娘面前,被一句“来古士现在无法动弹”给定住了。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然后世界就听她的指令干活了。
可是翁法罗斯那强度的世界,又怎么可能能控制自己呢?
他活了数千万次轮迴,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人站在那里,开口说几句话,就能让绝灭大君动弹不得。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不过他也捕捉到了一点:她也有局限性。
如果她真的在翁法罗斯拥有创世主级別的绝对权限。
完全可以再补上一句“我说来古士现在当场暴毙”,或者更直接一点。
“我说来古士的代码从底层刪除”。
但她並没有,说明那种言出法隨的权限,要么需要冷却。
要么存在某种尚未被解析的限制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