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趁著一轮攻击的间隙，打算以伤换伤，硬吃了几道攻击。

然后將毁灭之力贯穿了景元神君的防御。

那尊巨大的威灵虚影在毁灭能量的侵蚀下剧烈震颤。

从被贯穿的裂口开始向四周崩解，万丈金芒像碎裂的琉璃一样无声地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神君被击破了。

来古士没有停下，他反手又是一道毁灭之力，將飞霄的威灵也逼退了。

一打四，优势在我。

他在心底快速校准了战局推演。

现在一名巡猎令使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召唤神君。

另一名巡猎令使虽然比那个强一些，但独木难支。

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骑士王和虚无令使……

突然他感知到一股极其熟悉的能量波动。

金色光芒重新凝聚成万丈威灵——神君再度降临。

完好无损，满血復活。

来古士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上第一次出现了崩裂的表情。

那是一个逻辑严谨的老派学者在面对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实验结果时。

那种世界观被挑战的茫然。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击破了神君的核心结构，那种程度的损伤。

就算召唤者本身没有受到反噬，至少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召唤。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內就满血復活？

他没有时间深究。黄泉的虚无斩击已经从左侧劈来，他侧身避开。

骑士王的圣剑从右侧劈来。

他只好先吃一闪二。

战斗还在继续，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异常现象也在继续。

景元的神君再次被他重创，再次化作光点消散。

然后再次在几个呼吸之內满血復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侥倖，三次、四次。

来古士已经数不清自己击破了神君多少次。

而且不止是景元。

他很快发现，所有在场的人。

只要受伤后，消失一秒后，瞬间就能恢復如初。

他花了无数力气在这些对手身上留下的伤势，总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抹去。

“还有没有天理？”

来古士终於忍不住开口。

“受伤就消失，消失就满血復活。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还有个丰饶令使在旁边治疗吗？！”

棲星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你猜，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提示。

我出门从来不带丰饶令使。

后勤，我自己搞定，你就当我们自带无限回復吧。”

来古士胸腔翻涌的毁灭怒火，第一次压过了数千万轮迴沉淀的绝对理智。

在他的推演里，万物皆有损耗，皆有极限，皆有消亡的定数。

这是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

可眼前的战局，彻底撕碎了他的所有真理。

神君一次次崩碎、一次次重生，金色威灵不灭不休。

就连黄泉被毁灭余波震出的虚空裂隙。

骑士王宝具对撞產生的反噬伤势，全都在眨眼之间彻底清零。

他倾尽绝灭大君的权能打出的杀招。

耗费千万次战斗经验算出的破局点，层层叠加的毁灭侵蚀，全部沦为无用功。

就像他耗费毕生演算写出的终极方程式。

被人隨手一笔彻底涂改，所有因果、所有损耗、所有代价，尽数作废。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虚空中央，巨人躯体剧烈震颤。

来古士的精神內核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紊乱。

他不怕一打四，不怕令使围攻，甚至不怕死亡！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被杀死。

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完全不明不白的战斗。

这完全是顛覆他存在根基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