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不会什么刀法,只能以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將刀尖斜指前方。
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从四个方向缓缓逼近的黑衣人。
他的冷静,与崔一刀那边的狂暴嘶吼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四个黑衣人显然也是被崔一刀嚇得不轻。
一个筑基初阶居然在压著筑基中阶打。
这合理吗?
因此,他们对顾承鄞也是充满了忌惮和警惕。
谁知道这位並肩侯会不会也藏了什么底牌。
万一跟崔一刀一样突然暴起发狂呢?
四人互相对视,用眼神快速交流。
其中一个使用细长刺剑的黑衣人似乎被推举为试探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剑尖微微颤抖著指向顾承鄞。
脚下步伐异常谨慎,一点点向前挪动,全身肌肉紧绷,真气蓄势待发。
就在进入他自认为合適的攻击距离的剎那,眼中精光一闪!
“天外飞星!”
他低喝一声,体內真气骤然按照某种奇特路线疯狂运转,尽数灌注於手中刺剑。
而原本细长的剑身仿佛骤然延长、分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剑影。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和点点寒星,如同毒蛇吐信,又似流星坠地。
以远超寻常刺击的速度和诡异角度,直取顾承鄞的咽喉与心口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一门讲究瞬间爆发与诡譎角度的剑法残招。
他自信,就算对方是筑基境。
在如此近距离的全力爆发下,仓促间也绝难避开!
然后,他看到顾承鄞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繁复的招式,甚至没有感受到功法的运转。
顾承鄞只是手腕一翻,手中那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长刀。
以简洁到近乎粗暴的速度与力量,迎著那片虚实难辨的剑影。
斜斜地一刀横砍了过去。
动作朴实无华,就像是樵夫砍柴,农夫挥镰。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得色和狠厉。
他用的可是失传的剑法秘技天外飞星。
在功法全力运转下,这一剑的穿透力,足以洞穿寻常的护体真气。
岂是这看似隨手的一刀能挡得住的?
这个並肩侯,果然如传言般,实战经验浅薄得可怜!
至此,胜负已...
“鏗!”
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预想中长剑破开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並未出现。
反而,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猛地传来!
黑衣人只觉得虎口瞬间崩裂,整条右臂如同被攻城锤砸中,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灌注了全身真气的,引以为傲的天外飞星剑影。
在简简单单的一记横砍面前,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破碎消散。
“噗!”
黑衣人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巷道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手中的刺剑差点脱手飞出,剑身嗡嗡颤抖不止。
他瞪大了眼睛,用惊恐的目光,盯住自己颤抖的剑。
又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持刀而立的顾承鄞。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顾承鄞刚才那一刀,没有使用任何功法,没有招式运转的痕跡。
就是纯粹的力量结合真气的一记普通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