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还是为了裴霽。
虽说裴霽和裴九肆这两个皇孙,她都疼爱。
可若是严格论起来,她还是觉得太后更疼裴霽一些。
她恭顺应道,
“是,孙媳明白,日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绝不再授人以柄,让殿下和皇室蒙羞。”
“嗯,明白就好。去吧,夜深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太后疲惫地闭上眼。
夕若躬身退了出来,回到偏殿,裴九肆已经睡下。
她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独自走在寂静的迴廊上。
月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清冷的光影。
夜风裹胁著落下的雨丝,打在她脸上也恍然未决。
最近发生的事,如同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与裴九肆之间,那因为流言和秘密而產生的细微裂痕,真的能完全修復吗?
信任是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脆弱。
万千思绪如同乱麻缠绕,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孤立无援。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感受到那潜伏在黑暗中的无数眼睛,正窥伺著,等待著將她吞噬。
她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
裴九肆默默站在她身后,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今夜被太后单独召见,他能猜到太后会问什么。
他不愿怀疑她,尤其是在她怀著他们孩子的时候。
可身在其位,那些疑点如同芒刺在背,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他走过去,將她拥入怀中。
感受到怀里的人重重地嘆了口气。
夕若知道,有些隔阂,並非一个拥抱就能化解。
有些风雨,需要他们各自承担一部分,才能共同走过。
次日清晨,太后的气色稍好了一些。
她看著眼下带著淡淡青黑的裴九肆和夕若,语气缓和了许多。
“哀家这里无事了,有太医和宫人伺候著就行,太子,朝中事务繁忙,你去忙吧,至於太子妃。”
她目光落在夕若的腹部。
“你还有著身子,昨日是哀家考虑不周,累著你了,也回去好生歇著吧,不必在宫中侍疾了。”
两人依言告退。
从压抑的宫中回到东宫,夕若只觉得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刚回到自己院子不久,便有侍女通报。
“娘娘,杨妃前来探望,在殿外候著呢。”
夕若揉了揉额角。
“让她进来吧。”
杨玉珠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行礼后关切地道。
“娘娘,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定是昨日在宫中累著了。近日……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妾身也听闻了些许,您千万別往心里去,保重身子和小皇孙要紧。”
夕若心中微暖,勉强笑了笑。
“劳你掛心,我无事。”
两人说著閒话,夕若因心中有事,不免有些神游天外。
一阵风颳过,將书案上放置的纸吹落在杨玉珠脚边。
“娘娘,这是什么?瞧著……倒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