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青岩。
“青岩,先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青岩下意识应道,“是!”
刚欲动作,裴九肆的剑尖猛地转向青岩,声音嘶哑暴怒。
“站住!”
“你听谁的?孤还没死呢!”
青岩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上冷汗涔涔。
夕若苦笑死死咬住嘴唇。
迎著那颤抖的剑尖,缓步上前。
“別过来!”
裴九肆厉声喝道,手中的剑抖动得更厉害。
夕若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剑尖之前。
在裴九肆惊骇的目光中,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剑身蜿蜒滴下。
“阿若!”裴九肆下意识惊呼出声。
“你……”
裴九肆看著夕若决绝的眼神和她血流不止的手。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瞬间泄去大半。
只剩下茫然的心痛和巨大的恐慌。
夕若紧紧握著剑刃,皱眉看著他。
“裴九肆,我们谈谈。”
东宫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医已为夕若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裴九肆、夕若和裴霽三人。
裴九肆背对著他们,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夕若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平静地敘述。
她从自己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讲起,讲到意外身死,讲到被李家替嫁给当时还是阿九的他。
讲到系统时,她顿了顿。
“至於系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类似於精神流的东西。”
“能提供知识,兑换物品,但也受限於规则和积分。”
裴霽在一旁沉默地听著,直到夕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九肆,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
“但不管是我还是夕若,都没有害你的心。”
“眼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司徒痕。”
“根据你之前说的庞渊来信,如果他在罗都见到的人就是司徒痕本人,以庞渊的观察力,绝不会忽略掉脸上那道如此明显的疤痕却不提及,这很可能意味著……”
“你闭嘴!”
裴九肆猛地转身,打断了他。
他眼眶泛红,目光在夕若和裴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裴霽身上。
“孤在问你!你到底是谁?我皇兄裴霽,他在哪里?”
裴霽迎著他的目光,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坦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一刻终於还是来了。
“没错,我確实不是你原来的那个皇兄。”
裴九肆闻言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裴霽继续道。
“你的皇兄是自己服毒自尽的!我刚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
“我们俩纠缠了三年多,他服毒,我解毒。”
“我最后一次恢復意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