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青的声音带著落寞,“此草只生长在极阳之地,那里常年被烈日暴晒,阳火之气极为旺盛。比如……比如黑风山那等险地的外围,或许能有。”
他將所有的线索,都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
“黑风山!”
陆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一拍桌子,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果决。
“这有何难!不就是一株草药吗!”
“本少主这就带人,去黑风山外围给你采来!就当是……一场探险!”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我也要去!”
陆颖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她听到了陆鸿的话,立刻冲了进来,態度强硬。
“陆青哥哥是为了我们才受的伤,现在他需要药草,我必须亲自去!而且他伤还没好,万一路上有危险,我还要保护他!”
“不行!”陆鸿一下跳了起来,“这是我去给我的护卫採药!你跟著去做什么!”
“我偏要去!”
两个孩子再次为了陆青,激烈地爭吵起来。
但这一次,爭吵的目標,却是出游的“主导权”。
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两人气冲冲地將此事,直接闹到了陆修远的面前。
书房內,气氛压抑。
陆青被下人搀扶而来,一进门,便“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拄著木杖的身体不住颤抖,脸上满是惊恐与惶然。
“家主!家主明鑑!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胡言乱语,才让少主和三小姐起了这个念头!”
他对著地上连连叩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黑风山瘴气瀰漫,凶险万分!小人残躯一条,死不足惜!但万万不能让少主和三小姐去冒这个险啊!”
“恳请家主收回成命!严惩小人!”
他將一个忠心耿耿,却又胆小畏死的奴僕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修远端坐高堂。
他看著跪在地上,满脸期待的孙子孙女,又看了看那个仿佛已经被嚇破了胆的陆青,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他沉默了许久,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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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敲击声停下。
陆修远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雏鹰,总要见见风雨。”
他竟然同意了。
陆鸿和陆颖甜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陆青则“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过。”陆修远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出行可以,但不能没有约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门外侍立的一道身影上。
“马六。”
满脸络腮鬍的马六,大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属下在!”
“你挑选十名护卫队的好手,明日一早,隨同少主和三小姐,前往黑风山。”
陆修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的安全。若他们有半点损伤,你提头来见。”
“是!家主!”马六沉声应诺。
他起身之后,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还跪在地上的陆青。
那眼神,不再是下属对昔日教习的敬畏。
而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