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博採眾长，文武兼修

诸葛瑾的使船带著屈辱的条约离开了江陵码头，也带走了一份江东短期內不可再犯的保证。江陵城头那面“东征討逆”的大旗依旧飘扬，但城內的气氛，已从临战的紧绷，转向了一种有序的繁忙。关平站在都督府的高台上，远眺著浩荡长江，心中並无多少外交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紧迫感。

这次与诸葛瑾的交锋，虽凭藉荆州军新胜之威和曹魏的外部压力取得了上风，但关平深知，这更多是战略態势使然。若非吕蒙新败，江东震动，若非曹丕虎视眈眈，孙权绝不会如此轻易妥协。真正的底气，永远来源於自身的强大。

“金手指能让我先知先觉，能让我快速学习，但若自身根基不牢，终究是空中楼阁。”关平暗自思忖。穿越以来，他凭藉先知和急智，化解了一次次危机，但无论是军阵指挥、武艺修为，还是內政管理、战略谋划，他都感觉自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急需汲取更多的水分。父亲关羽的勇武与傲气，赵云的沉稳与韜略，甚至对手吕蒙的诡诈、陆逊的隱忍，都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来人。”关平转身，对亲兵吩咐道，“请赵將军、于禁將军、还有……全琮將军，到校场相见。”他特意加上了全琮。既然此人已决定归顺，那他的价值，就绝不能浪费。

江陵城东侧的大校场，经过修缮扩建，已能容纳数千人操练。此刻，只有寥寥数人在场。赵云一身利落的劲装，正在指导一队亲兵练习枪法基础，动作简洁高效，一丝不苟。于禁则在一旁观察著荆州军的日常操练，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而全琮，则被“请”到了校场一角，远远看著，神色复杂。

关平一身轻甲，大步走来，先对赵云拱手：“赵叔，今日操练完毕，可否指点小侄几手枪法？父亲常赞赵叔枪术已臻化境，小侄心嚮往之。”

赵云收枪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少將军有心向学，云岂敢藏私。只是云之枪法，重在根基与意境，非一朝一夕之功。”

“小侄明白，愿从基础练起。”关平態度诚恳。他摆开架势，演练了一套最基础的枪法。赵云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时出声纠正他的发力姿势、步伐转换。

“枪乃百兵之王，贵在腰马合一，力透枪尖。少將军力气有余，然柔韧不足，变招之际略显滯涩。”赵云说著，亲自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回马穿刺动作，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人枪合一，明明速度不快，却给人一种无可阻挡的感觉。

关平凝神观察，他的“洞察学习”能力悄然启动。他不仅看赵云的动作，更用心感受其呼吸节奏、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以及那种沉静如山、动则如雷的独特意境。他模仿著练习，起初依旧生硬，但几次之后，动作便明显顺畅了许多，发力也更为集中。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赞道：“少將军悟性之高，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关平收枪，微微喘息，笑道：“是赵叔教得好。”他心中暗喜，这“洞察学习”在武艺修炼上果然效果显著。

接著，关平走向于禁：“於將军，观我荆州军操练，可有见教？”

于禁没想到关平会直接问他，略一迟疑，还是拱手道：“都督垂询，禁不敢不言。荆州军士作战勇猛，纪律亦算严明。然……操练之法，略显粗放。禁观其阵型变换，號令传递，尚有可精进之处。昔日在曹……在北方，操练讲求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尤其注重各级军官的指挥协同与临阵应变。”

关平眼睛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请於將军详细指教！”

于禁见关平真心求教，便放开顾忌，指著校场上的军士道：“譬如这基础的进退队列，贵军注重整体一致，却忽略了小队之间的掩护与策应。再如弓弩手与刀盾手的配合，时机与距离的把握，亦可优化……”于禁不愧是治军大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许多关平未曾注意到的细节问题，並提出了具体的改进方法。

关平认真聆听，大脑飞速运转，將于禁的理论与之前观察到的曹魏军队作战特点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模糊的地方豁然开朗。他立刻叫来负责操练的军官，当场根据于禁的建议进行调整演练。果然，经过细微改动后，军阵的运转效率明显提升。

最后，关平走向独自站在远处的全琮。全琮面色有些戒备。

关平笑了笑，语气平和：“全將军，既来之，则安之。久闻江东水军冠绝天下，而水战恰是我荆州短板。今日无事，想向將军请教一二，譬如不同战船在风浪中的操控，水军接舷战的要诀，以及如何利用水文天气等。”

全琮愣了一下，没想到关平问的是这个。他本是水军將领，谈及本行，不自觉便少了几分隔阂：“水战之道，首重天时地利。楼船虽巨，遇风浪需降帆稳舵；艨艟迅捷，利於突击，却忌正面衝撞……水军接战，弓弩为先，火攻为上，跳帮近战乃不得已而为之……”

全琮起初还有些保留，但见关平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渐渐也打开了话匣子，甚至隨手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水阵图来。关平的“洞察学习”再次发挥威力，他將全琮的经验之谈与之前水战的实际经歷结合，对水军作战的理解飞速加深，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关节一一贯通。

夕阳西下，校场上人影渐稀。关平与赵云、于禁等人一同走回都督府，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一日的收穫，远超预期。

“赵叔的枪术意境，於將军的治军之法，全琮的水战经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关平心中感慨，“我不能只依赖先知先觉，必须將这些宝贵的知识技能，真正转化为自身实力。如此，方能在这乱世立足，方能真正担当起兴汉的重任！”

他下定决心，在接下来整顿內政、积蓄力量的这段时间里，他要將自己变成一个学生，向身边每一位有长处的人学习，文武兼修，不断打磨自己。

回到书房，关平铺开纸笔，开始制定一份详细的学习和训练计划，內容包括每日的武艺修炼、兵书研读、以及向特定对象请教的时间安排。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关平看著写满计划的纸张，目光坚定，“北伐中原之前，我先要完成对自身的『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