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是故意的。
刘建军是个很精的人,手段也够狠够阴。
和这样的人谈感情,那太天真了,保持一定距离就好。
所以江余並不想掺和他公司事务,一次又一次拒绝拉拢。
对付马富民他积极推动,一是转移目標,自保,二是匯然本身就是劣质违法公司,被清算是早晚的事,他乐意推一把。
但盛名地產其他事,赚不赚赔不赔,和他关係不大。
共享单车电动车后来能在县里落地,不过已是二三年的事,相关制度和模式已成熟。头回计程车司机闹过,政府被迫取消项目。
第二回也闹过,却没能阻止。
这些事,说不清。
一六年的今天,田成舟属实想当然,就单车亏损这事,在县里他都会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
微语、小蓝宝小程序都没上线,支付分信誉分等信用评价体系还没纳入共享经济推行,靠手机软体?
现在还有好多中年人都不敢在这俩软体上绑银行卡呢,把钱押你那?
一块钱的费用,押百倍的押金,退还还不及时,很多人寧可打车或乾等公交。
新事物,往往伴隨一段时间的怀疑才会安心接受,尤其是经济欠发达的地方,接受速度远慢於大城市。
“你想回家?”苏轻轻踩剎车,打算掉头。
她就想和江余聊聊今晚的事:
可,
又急著回家!
回去干啥!
才八点。
她一个姑娘都不急!
“没有,苏律师,你起码告诉我要去哪吧?”江余扭头问道。
“名泽公园吧,我最近常在那夜跑。”苏轻露出笑容。
“嗯。”
来到公园,夏夜凉爽,广场上早已被大爷大妈占据,自觉列成方阵,左边这片最酷民族风震耳欲聋,右边那块小水果旋律欢快。
几个孩子穿梭在队伍里,一会儿学著爷爷奶奶伸胳膊扭腰,一会儿你追我赶打闹。
花坛石台上,男女老少坐著閒聊打趣,享受著夏夜清风。
绕湖小路上。
“江余,你今天故意落刘先生的面子,好像不太好。”苏轻轻声开口。
江余等到合同签完再讲,明显的很。
她看出来刘先生故意促成田成舟闹这么一出破事,然后找补。
她很生气这种做法,当时走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江余並不在乎,刘建军精明的很,一点小脾气,就是想让他別整这些小算计,没意思。
“我知道……”苏轻右手不自觉再次揪起腹部面料,
“你为什么不和我通气,我会配合你的。”
“如果有下次的话,会的。”江余没想那么多,临时起意而已。
“你怎么懂这些的?”苏轻感觉脚踝微微刺痛,步子不自觉慢下来。
扭伤並未痊癒,活动多了会痛。
“坐这边吧。”江余看见湖亭,轻拉她手腕慢慢过去。
徐徐微风撩动乌髮,苏轻並紧双腿,双手沿腰滑至臀下,坐下:
“江余,这顿饭好像吃的並不愉快。”
“还好。”江余坐在她身边,“苏律师,你平时是不是极其容易多想?”
他想起下午系统没完没了的提示。
“上学时候会,现在好多了。”苏轻知道自己的小毛病。
小时候爸妈要求很严,总觉得她不完美,要求什么事都要做好。
她在乎爸妈的想法,在乎老师的评价,在乎同学的眼光。
別人无心的一句话,她都会思索半天,纠结其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