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桥走路的姿態,微扬下巴的角度,都写著別惹我。
她凑近就听到了任国安最后那句嫂子对不起哈,也看到了任国安朝沈欣怡点头哈腰的样子,眉梢跳了一下。
“好啊陆言。”她的声音在体育馆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带著一股从排练直接带过来的热气和不加掩饰的醋意,脚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帆布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你跟沈欣怡处上了是吧,你真是好手段。”
沈欣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手还保持著刚才拜拜时抬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了眼睛的小鹿。
“南桥,不是——”
陆言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食指微曲,结结实实的给了许南桥一个脑瓜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疼,足够让她脑袋往后微微一仰。
“精神病。”他的语气和这个动作一样乾脆利落,“听风就是雨的。”
许南桥被弹得后退了半步,捂著脑门,丹凤眼瞪得溜圆。
此刻少女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尾拉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色是偏暗的正红。
这个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冷艷了一倍,不过捂著脑门瞪人的样子又把她拉回了那个炸毛小花猫的状態。
“你才精神病!”她反驳道,但声音里隱藏的醋意已经明显降了一格。
就在这时,学生会主席周明远从舞台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黑框眼镜歪了一点,大概是刚才被灯光桁架碰到的,朝陆言招了招手,手里还拿著那份皱巴巴的赞助商名单。
“陆言,麻烦来一下,晚会最后那个合唱节目的伴奏带出了点问题,需要跟你商量一下替补方案。”
陆言朝周会长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许南桥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许南桥读懂了,我先去忙,你安分点。
她哼了一声,但没有拦。
陆言跟著周明远朝后台控制室的方向走去,浅蓝色衬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桁架和灯光设备的后面。
沈欣怡还站在原地,看著许南桥,准备解释刚才任国安那声嫂子的来龙去脉。
“南桥,刚才是因为任国安他……”
“没事。”许南桥打断了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和刚才那个醋意横飞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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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任国安,丹凤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任国安圆滚滚的肚腩和油亮的额头上各停留了半秒。
“这猪头是谁?”
任国安被叫猪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今晚最真诚的一个笑容。
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在身前交握,微微弯腰,姿態比刚才面对宣月曦时更自然了几分。
因为面前这位不是那个他爸每年只能远远看一眼的集团掌门人,而是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面对漂亮女大学生,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我是陆哥小弟,我叫任国安。”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圆脸上的肉因为笑而往两边挤,看起来像一颗刚出笼的叉烧包。
“许嫂子未来有吩咐我肯定照做,嘿嘿。”
许南桥听到许嫂子三个字,眉头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