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起时有些微不可察的迟疑，但隨著旋律的展开，少女柔和声线像一朵绽放的花，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比许南桥之前在ktv里的鬼哭狼嚎强太多了。

“是你让我看见乾枯沙漠开出花一朵……”她哼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感觉真好，真是你写的吗，情歌唉。”

“嗯。”

“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在亲戚家睡不著，就爬起来写了。”

陆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两人目光交匯。

“你的眼睛。”她轻声呢喃，然后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耳根微微一热，赶紧把目光移回乐谱上，“好像比昨天好看了，是我看太久了吗。”

陆言笑了一下。“可能吧，你观察真仔细。”

温思寧也没有追问，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乐谱上。

陆言开始逐句给她讲解旋律的分段和合唱部分的和声设计，讲到副歌的时候，他用低低的声音示范了一遍男声部分，然后让温思寧接著唱女声部分。

两个人头挨得很近，乐谱在中间铺著，他们的声音像两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流在某一个弯道里相遇了。

和谐感，不由得升腾而已。

“这首歌，是写给你的，我记得你过两天就是生日吧，就当做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了。”陆言忽然说。

温思寧的手指停在乐谱上。

低著头，睫毛垂著，陆言能看到她的睫毛尖在微微颤动。

过了片刻才抬起头，眼睛里有薄薄的一层水光，嘴角是笑著的。

“陆言，谢谢你，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真的。”

“走吧，去琴房，周会长说那边空出来了，有架钢琴可以合伴奏。”

琴房在体育馆二楼的最里面，是一间隔音效果不错的小房间，里面放著一架立式钢琴和几把摺叠椅。

钢琴是学校去年新买的山叶，音色很准，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用。

陆言让温思寧坐在钢琴凳上，自己站在她旁边，撑在钢琴顶盖上，另一只手翻著乐谱。

两个人从头到尾完整地合了一遍。

第一遍，有几个和声的地方没对上，温思寧抢了半拍，陆言笑了笑没说话，从旁边拉了把摺叠椅坐到她旁边，伸手在钢琴上弹了一遍那段旋律，然后让她重新唱。

第二遍，和声完美契合。

第三遍，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最后一句歌词结束时没有出声，让钢琴的尾音自己慢慢消散。

尾音散尽之后，琴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明天晚上。”温思寧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台下会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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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千吧，体育馆全开的话能坐五千。”

“我之前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都没紧张过。”温思寧说，然后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琴键上方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粉白色光泽。

“但明天这首歌…我不是紧张，我是怕唱不好，把你的歌唱砸了。”

陆言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