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发出沉重的木头摩擦声。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台阶上。
巷子口停著五辆黑色的汽车,气派非凡。
周围的街坊邻居早早地趴在窗户上、墙头上,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算稀罕大件的年代,这样的车队足以引起轰动。
车门被人拉开。
最中间那辆加长轿车里,先是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秘书。
接著,一个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下了车。
这位便是在港岛商界跺一跺脚,整个港岛都要抖三抖的李家当家人,李老爷子。
另一辆吉普车里,走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快步走到李老爷子身边,落后半步,態度十分客气。
这位正是特区市委的张书记。
张书记一大早就被上级的一通电话叫起来,亲自赶到关口迎接李老爷子的车队,並一路陪同来到这间名不见经传的药膳馆。
车队最后面,还跟著两个扛著照相机的报社记者,快步跟上前,隨时准备记录。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软錚阁走来。
霍錚站在门口台阶的最上方,林软软站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
李老爷子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抬头看著匾额上“软錚阁”三个大字,点了点头。
光头保鏢阿强从院子里跑出来,走到李老爷子跟前。
“老爷,大少爷已经醒了。”阿强低头匯报。
李老爷子攥紧了拐杖。
他没多说话,迈步走上台阶。张书记赶紧跟上。
林软软迎上前。
“李老先生,张书记,里边请。”林软软神色自若,侧身让出通道。
李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林软软两眼。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年轻女人行事十分老成。
一行人穿过前厅,直接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客房门开著。
李耀宗穿著一身乾爽的棉布衣服,正站在床边。
他双手撑著木床的边缘,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双臂上。
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正试图挪动右脚,往前迈出一步。
昨天他只能靠毅力勉强站立三秒。
经过一整晚的休整,配合灵泉水熬製的鱼骨粥,他的体力恢復了不少。
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走路。
一只穿著布鞋的脚艰难地往前挪了半寸,踩在地上。
这一幕,正巧被刚跨进院门的李老爷子看到。
李老爷子停在原地。
他看著瘫痪三年、被无数名医断言只能在轮椅上等死的大儿子,此时正实实在在地站在地上,甚至还在练习走路。
张书记在旁边也看直了眼。
他听说过这里有个神医,没想到真的能妙手回春。
两名记者赶紧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按动快门,镁光灯闪个不停。
李耀宗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了院子里的父亲。
“爸。”李耀宗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他喊得很清楚。
李老爷子顾不上拄拐,快步走上前。
他双手扶住李耀宗的肩膀,激动地打量著。
“好,好,好!”李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发红。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屋檐下的孙老头。
孙老头正坐在竹椅上,手里端著个茶壶,对院子里的骚动视而不见。
李老爷子大步走过去,双手一把握住孙老头的手。
“孙神医,您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李老爷子说著,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