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到此为止。
十五秒,极限已到。
不能再多了。
顾亦安猛地切断了与金色轨跡的连接。
他睁开眼,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席捲而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云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地图吗?”
顾亦安喘了口气,问道。
云九立刻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纸质地图,在床上铺开。
地图很粗糙,只是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圣扎拉斯几个主要区域的公路网、和城镇分布。
顾亦安的目光在地图上飞速扫过。
他回忆著刚才在视觉共享中看到的地貌,以及太阳的角度,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著比例尺和相对位置。
几秒钟后,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条,连接著两个小镇的曲折公路上。
“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在一辆吉普上,被两个人用枪押著,正沿著这条路,往西行驶。”
云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儘管王厅长已经用实例证明过,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但当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上演时,那种衝击力,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立刻追问:“知道具体目的地吗?”
顾亦安摇头:“不知道。但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一个小时后,会经过这个小镇。”
他指著公路西边尽头的一个標记点。
云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一部黑色的、外形粗獷的卫星电话。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顾亦安,压低了声音,快速而精准地发出指令。
“雷暴,听到回话。”
“……收到。”电话那头传来雷暴沉闷的声音。
“目標坐標已確认,东经xxx,北纬xxx,位於图卢布公路上,正向西移动。交通工具为一辆军用吉普,车上有两名持枪看守。”
“预计一小时后,目標將经过班布镇外围。”
“收到。”
通话结束。
云九收起电话,转过身。
她看著盘腿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少年,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原来,那些神神叨叨的理论,折损阳寿的说法,全都是真的。
顾亦安没理会她复杂的眼神。
他从腰带里,摸出一管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管状物。
——雷神。
他拧开盖子,先是试探性地挤了一小口到嘴里。
粘稠的胶体入口,一股远比“战马”精纯数倍的暖流,瞬间化开,涌向四肢百骸。
但似乎……也没什么太特別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乾脆將管口对准嘴巴,用力一挤。
整整一管“雷神”,被他像喝酸奶一样,几口就吞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云九,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你……”
她忍不住开口,
“你一次吃一整管?”
顾亦安抹了抹嘴,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事,身体有点亏空,补补。”
云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想说,这东西不是零食。
“雷神”的能量精纯度是“战马”的十倍,副作用也同样巨大。
在特勤队里,这玩意是按照“滴”来计算用量的,是支撑队员在极限环境下,完成高强度潜伏任务的救命口粮。
一整管,那是足够支撑一个顶级特工,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进行半个月高强度渗透作战的能量。
可看著顾亦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提醒,很多余。
这个少年,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她三观被一次次刷新,已经快麻木了。
“抓紧时间休息。”
云九最后只能这么说,
“等雷暴他们的消息。如果拦截失败,就需要你再施法一次了。”
顾亦安点头,表示明白。
他確实需要休息,刚才那一下,精神消耗极大。
可问题又来了。
休息,就意味著要睡觉。
而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云九先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床边,动作乾脆利落地,脱掉了身上那条碎连衣裙。
裙子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內衣和三角裤。
她常年锻炼的身体线条,紧致而充满力量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余。
她隨手將裙子搭在墙角的木箱上,然后掀开蚊帐的一角,自顾自地躺在了床铺靠里的一侧,只留给顾亦安一个背影。
“任务期间,別讲究那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