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亮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但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镇定:“去世了?怎么会……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想请你出去和我们谈谈。”
“我拒绝。”汤亮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师生关係,並不熟。而且我现在正在上课,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他这是想利用公共场合和教师的身份当挡箭牌。
江峋还没开口,旁边的王鹏已经忍不住了。
王鹏往前一步,带著几分压迫感,直视著汤亮:“汤老师,我们也是为你好。”
“有些话在这里说,恐怕会影响你的声誉吧?毕竟,师生恋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汤亮果然被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儒雅的面具瞬间破碎。
“你们这是誹谤!我要投诉你们!”
他这一嗓子,整个画室的学生都停下了画笔,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们是不是誹谤,汤老师心里最清楚。”
江峋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汤亮的心上。
他上前一步,凑到汤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多次私下联繫唐婷,並对她进行骚扰的线索。”
“你確定,要我们把这些证据都摆在你的学生面前吗?”
汤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眼中的愤怒和囂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心虚和恐慌。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做著剧烈的思想斗爭。
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跟你们出去谈。”
校园里一处僻静的长椅上。
汤亮坐立不安,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刚才在画室里的半分从容。
“说吧,你和唐婷到底是什么关係?”江峋开门见山。
“我……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师生关係。”汤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能是我平时对她关心多了一点,引起了一些误会和议论。”
“为了避嫌,我后来都有意疏远她了。”
还在撒谎。
江峋失去了所有耐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汤亮,语气冰冷刺骨。
“汤老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鹏,带他回局里!”
“是!”王鹏立刻上前,作势就要去拉汤亮。
“別!”
汤亮嚇得浑身一哆嗦,彻底慌了神。他知道,一旦被带回警局,事情就再也捂不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是唐婷她报警了?”
就是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
江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他。
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威力。
汤亮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他垂下头,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我……我承认,”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绝望,“我对她……確实有一些不当的举动。”
“不当的举动?”
王鹏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將汤亮完全笼罩。
他盯著汤亮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汤老师,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