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轻轻放在柜檯上。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老板,这把刀,和一桩凶杀案有关。”
老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拿著照片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凶……凶杀案?”
“是的,”江峋的目光紧紧盯著他,“所以我需要你回忆一下。”
“关於这批刀,关於购买它们的人,任何细节都可以。”
“购买需要什么特殊资格吗?有没有什么人让你印象深刻?”
“没……没有,”老板连连摆手,紧张地解释道,“只要喜欢,有钱就能买,没有任何限制。”
看著老板惊慌失措的样子。
江峋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看来只能从刀具来源继续找找线索了。
回到警局,已经是深夜。
大楼里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安瑾顶著两个黑眼圈,一看到江峋就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队长,查过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全市的失踪人口信息库,我们都进行了比对,没有一个和死者体貌特徵相吻合的人。”
王鹏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
安瑾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队长,你说……死者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我们望川市的人?”
“所以我们本地的资料库里才找不到他。”
王鹏听了,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那不就完了?全国十几亿人,找一个无名无姓的无头尸源,这怎么可能……”
然而,江峋的眼睛却在听到安瑾的匯报后,倏地一下睁开了。
一道微光,在他深邃的眼底闪过。
不是本市的人?
不。
不对!
江峋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移动。
他的脑中,那个血腥的案发现场再次浮现。
凶手残忍地砍下死者的头颅,將其带走,只留下了一具躯干。
这个行为的核心目的是什么?
防止死者被认出身份!
可如果死者真的像安瑾猜测的那样,是一个与望川市毫无瓜葛的外地人,人生地不熟。
根本没人认识他,那凶手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拋尸,警方一样查不到他的身份。
这个看似画蛇添足的举动,恰恰暴露了凶手的真实意图!
“凶手怕的,不是我们警察。”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怕的,是死者身边的人!他砍掉头颅,就是为了防止尸体被熟人认出来!”
安瑾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江峋,脑子飞速运转,试图跟上队长的思路。
王鹏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队长,你的意思是……”
“死者,一定在望川市有自己的社交圈!”江峋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可能不是本地户籍,但他很可能是来这里打工的,或者是来走亲戚的!”
“他在本地有认识的人,有生活过的痕跡!”
凶手砍头,正是为了抹去这些痕跡。
製造一个“死者是外地人”的假象,从而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
安瑾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地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凶手想让我们把精力浪费在全国范围內的协查上,而他自己,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