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动手，很快摊位就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仿佛刚才那持续大半天的火爆景象只是一场热闹的梦。

所有的物品都被井然有序地装入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內，杨川环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挥了挥手让大家出发。

告別了考文特花园集市喧囂的余韵，车队载著疲惫的身体，穿过渐次亮起的伦敦灯火，驶回寧静的庄园。

返程的路上，杨川和徐燁並排坐在路虎的后排，有驾照的钱景逸担任起司机的职责。

车窗外的伦敦街景在冬日傍晚的薄暮中掠过，霓虹灯开始点亮。

杨川全身放鬆地陷进座椅里，车內暖意融融，行车平稳，他不禁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渐渐发沉。

“累了就睡会儿。”徐燁拿著平板，正在处理一些文件，却始终关注著他的状態。

“嗯……”杨川含糊地应了一声，在暖意的包裹中，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意识也很快模糊起来。

不知不觉间，杨川睡了过去，身体却无意识地微微倾斜，轻轻靠在了徐燁坚实的肩头。

徐燁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和杨川均匀的呼吸，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隨即眼神更加柔和。

他没有动，只是轻声让钱景逸將暖气又调高了一档。

途经主路时有些拥堵，喇叭声此起彼伏，徐燁伸手捂住了杨川的耳朵，等到开出了这条路，没有了喇叭声，这才自然地收回手，继续看他的平板。

钱景逸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微笑，很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注视著前方路况。

车队穿过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伦敦市区，回到了寧静的庄园。

车灯划破薄暮，缓缓驶入庄园大门，最终在主楼前的车道上停稳，乔治管家已经带著几名佣人等候在门口。

徐燁侧过头，目光落在靠在自己肩头的杨川身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额前几缕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地翘著，眼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毫无防备的样子褪去了白日里在摊位上的干练，显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车厢內残余的暖意和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面香与烟火气的味道，縈绕在徐燁鼻端。

徐燁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感受著肩上传来的温热重量。

直到钱景逸熄了火，解安全带的声音轻微响起，他才抬手，轻轻碰了碰杨川的手臂。

“小川，醒醒，我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去，杨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睫颤了颤，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的重心更往徐燁这边挪了挪。

“小川，醒一醒。”徐燁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带著点无奈的纵容。

这下杨川终於清醒过来。

他猛地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燁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