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谢延年也要这么对她?
就为了姜嫵?
谢宝珠僵直著身子坐在地上,心里生出浓烈的不满和愤怒。
但更多的,却是对谢延年的恐惧。
虽说白阳曦没死,可刚刚她看得真真的,谢延年將白阳曦的头,按到水里时……
是真的存了杀心。
想到这里,谢宝珠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仰著头开口。
“我、我以后不会再对姜嫵……”
“嗯?”谢延年微微偏头,面带狐疑地望向谢宝珠。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男子那双温润的眸色,此时却一点点泄出冷冽的寒光。
眸子深处,冷漠又危险。
谢宝珠看在眼里,身子又是一颤,连忙改口。
“我说长嫂!”
她险些咬到舌尖,努力回想起刚刚谢延年说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我日后,一定会对长嫂事事恭谨、听话顺从的。”
谢延年方才起身,背著手,居高临下地望著谢宝珠,“记好你今天说的话。”
“否则——”男子声音陡然一冷,全然没有从前对谢宝珠时的温润、谦和。
“你刚刚看到的那场景,便是你的下场。”
“我、我知道。”谢宝珠死死低著头,哆哆嗦嗦地应。
“……我不会的。”
等谢延年离开以后,她才仰起头,面露震惊、不甘、愤怒,委屈和酸楚。
姜嫵一个对其他男人,始终念念不忘的贱人……
谢延年是疯了吗?
怎么会这么护著她!?
…………
“我的『黑旋风』马上就要吃掉你的『龟背將军』了,你一会儿可不要哭鼻子!”
马球场的一个角落里。
赵旌趴在桌上,兴致勃勃地盯著铁罐里的两只蛐蛐。
姜嫵站在他对面,同样挑著眉梢,面露激动。
“『龟背將军』加油,贏了这一局,我一定给你餵很多好吃的。”
铁罐里,两只蛐蛐斗来斗去,谁也不甘示弱。
眼见『黑旋风』一口咬中『龟背將军』的咽喉,赵旌激动地跳起来。
“耶耶耶!我贏了、我贏了。”
姜嫵嘆了口气,『失落地』直起腰背,“我输了……”
“怎么在这里玩蛐蛐?”
姜嫵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男音便从她身后,缓缓压来。
与此同时,男人那只大手也无比自然、嫻熟地,搭上了姜嫵的腰。
姜嫵知道来人是谁,还没转身,便咧唇笑了起来。
“打马球也是打,玩蛐蛐也是玩。”
“在哪里玩都是一样的。”
“你是谁?”赵旌抱著铁罐,眉头蹙得死死的,嘟唇望向谢延年。
这男人一来,世子妃姐姐就笑得那么开心。
看起来,似乎比和他玩蛐蛐还要开心。
赵旌瞬间不高兴了。
而且,对方还长得那么高大、俊朗帅气。
谢延年拱手俯身,“臣谢延年,见过十八皇子。”
见他向自己行礼,赵旌抬著下巴,方才找回了几分存在感。
他正欲说什么,姜嫵就笑著回了句,“十八皇子,他是我夫君。”
“哦。”赵旌脸上焉焉然,语气低落。
“不认识。”
谢延年浅笑著,又回了句,“在上书房任课的谢夫子,正是臣的叔父。”
“他前些天,还邀臣去上书房任课一日!”
“所以,十八皇子,到时候我们就能认识了。”
“你、说什么?”赵旌猛地抬头,瞪著眼睛,满脸惊恐地望著谢延年。
上书房那谢恶魔……竟然与谢延年有关係?
谢延年还是那恶魔的帮手?!
不等谢延年再说什么,赵旌抱著铁罐,接连朝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