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顾以雪脸部僵硬的样子,姜嫵的表现,几乎不要太好。
雍王有心挑刺,也挑不出什么来。
当然了,他今天这么做,为的也是震慑谢延年。
好让谢延年別像白阳曦似的,做背叛他的事。
所以姜嫵现在没什么错,他也不深究了。
“嗯。”他甩了甩袖子,兴致颇高地走下城楼。
路过顾以雪身边时,他还说了句。
“二少夫人,顾侧妃一直念叨你,说想你了。”
“不如你今日,就隨我回一趟雍王府吧。”
顾以雪也在见到,姜嫵毫无异样的表情后,脸色微变。
姜嫵竟然没像前几天,她杀死曹荣那样……
被嚇得晕过去吗?
况且,白阳曦与她相识那么久。
谢延年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死白阳曦。
就算是雍王下的令……
姜嫵也不至於,一点表情都没有啊?
顾以雪咬了咬牙,对姜嫵的反应,隱隱不满。
但雍王开口了,她也只好跟著雍王,朝城楼下走去。
城墙上。
雍王与顾以雪一走,姜嫵就立刻转身,蹲在墙角处,阵阵乾呕。
谢延年想伸手將她扶起来,但迟疑一会儿后,却只是將丝巾,递给姜嫵。
姜嫵接过丝巾,有些气短,“白阳曦是背叛了雍王吗?”
刚刚谢延年对雍王解释的话,姜嫵都听到了。
她现在问,只是想再確认一下。
谢延年也没有瞒她,点了点头,“是。”
“他帮著慎王,做了刺杀雍王的事。”
闻言,姜嫵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白阳曦不是无辜的。
谢延年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嗯。”她点点头。
“谢延年。”堪堪站起来,姜嫵有些腿软。
她对著谢延年伸手,有些依赖道。
“你能抱我回府吗?”
谢延年喉结滚了滚,轻轻敛低的眉眼,满是戾气和寒意。
“好。”
他伸手,將姜嫵拦腰,拥在自己怀里。
趁著姜嫵不注意,谢延年点了她后颈处的睡穴。
抱著姜嫵走下城墙,进入谢家的马车时,谢延年將一个纸条,递给穆凉。
“快马加鞭,送去城外十里处的凉亭。”
这是白阳曦要送给慎王的情报。
白阳曦死了。
他帮白阳曦送。
谢延年嘴角溢出一抹瘮人又荒诞的笑意。
穆凉隱约意识到什么,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属下这就去,绝不让人发现。”
虽说白阳曦的前车之鑑,还摆在他们面前。
可谁让雍王今天,嚇到世子妃了呢?
三日后。
朝中半数官员,都启奏圣上,说慎王治理蝗灾有功,可调回燕京、论功行赏。
数以万计的百姓口粮,都被慎王一人保下来。
別说论功行赏了,就算即刻將慎王,封为太子,也不为过。
只可惜,当今圣上看中的太子人选,是雍王。
眾人也不敢轻举妄动,隨意就將请封慎王为太子的事,上奏给皇上……
“谢世子,请慢。”
早朝结束,皇上赵太明的贴身太监就找上谢延年,行礼道。
“皇上有事,请您去御书房商议呢。”
“是。”谢延年微微俯身,儒雅又谦逊、温和。
“公公请。”
御书房內。
澧朝皇帝赵太明在窗边,摆弄著手里新豢养的鸟儿,意味不明地问谢延年。
“谢世子,慎王不日就要回京了。”
“朕还是那句话,要你致死守护雍王。”
“你还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