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正欲披上里衫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侧过身,望向身后的谢延年,漂亮的丹凤眼里水雾氤氳。
“嗯。”她点点头,里衫半披在她身上,露出她白皙、光滑的脖颈和香肩。
从谢延年身后泄出的月光,露了几分在她身上。
就更衬得她晶莹剔透、皎洁明亮。
见状,谢延年倚在门边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轻滚喉咙,反手將房门关上后,迈著步子,一步步朝姜嫵走去——
姜嫵也不避不闪,抬著下顎,直勾勾盯著谢延年。
甚至在谢延年走近时,她还主动將身上的里衫,又往下褪去。
露出她更为纤细的腰肢……
走至姜嫵身边,谢延年眸色越来越暗。
『咕嚕』一声,他接连滚动著自己的喉结。
大手抚向姜嫵的下顎,一点点俯低身子,朝她耳边吻去。
这个时候,姜嫵突然想起,谢延年今日忙碌到现在才回来。
她睫毛轻颤著,双手轻轻搭在谢延年肩上,问。
“夫君今日忙碌了一整天,会不会有些累了?”
姜嫵心疼谢延年,不想谢延年太过疲倦。
可这话落到谢延年耳朵里,却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质疑和挑衅。
男人压低声线,在姜嫵耳边轻喘粗气,“我今天有没有累到……”
“夫人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以前每次,姜嫵到后期就会身子疲软,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
可这一次,姜嫵全程都强撑著,努力提著精神。
似乎在等什么。
谢延年居高临下,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姜嫵的想法。
她从来不是个,能藏得住自己心思的人。
所以,姜嫵今天频繁露出异样的举动,一定不对劲。
姜嫵今夜,確实是特地等著他的。
只是也確实,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的。
想通这些,谢延年薄唇微抿,却还是拥著姜嫵,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时,姜嫵也难掩紧张和激动的心情,亲眼看著某件事发生后,才放心地睡过去。
第二天。
姜嫵坐在餐桌前吃早膳,秋华如往常一样,给姜嫵端来了一个鸡汤。
“小姐,这是世子今晨一早,就命穆凉熬製的滋补鸡汤。”
“对身体可好了,你快尝尝。”
前几次,谢延年也给姜嫵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药膳。
不是鸡汤就是鱼汤、排骨汤。
每次姜嫵喝下那些汤,心里都美滋滋的。
可这一次,看著飘著油香与药气混合的汤药,姜嫵没喝。
她眸子微沉,吩咐秋华,“把这汤装起来,我们出府一趟。”
此时,已近正午。
秋华虽然不理解,姜嫵为什么不將鸡汤喝了,反而要將鸡汤带出去……
但她没有多问,恭敬地找了个食盒,將鸡汤装进去。
两人走出国公府时,正好遇上,刚下朝回来的谢延年。
谢延年双眸含笑,上前拉著她的手问。
“夫人要出门吗?”
姜嫵现在出门,就是想找大夫查查,那汤药里……
是不是被放了避子药。
以此来证明,谢延年有没有骗她。
但这话,姜嫵也不会直接告诉谢延年。
她垂下眼眸,找了个藉口,“上次去庄园查帐,不是被土匪搅合了吗?”
“我今天没事,打算去那庄园,再查查帐。”
姜嫵有些紧张,手心里隱隱渗出细汗。
她没发现。
谢延年则握著她的手,轻扬唇角。
“嗯。”他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隨即,他从怀里掏出丝巾,为姜嫵擦著手心的汗,低声道。
“夫人今日去哪里都行,只要別往明月湖那里去就行了。”
姜嫵面露不解,谢延年则继续道。
“那里危险。”
“慎王昨夜途经那里,好像被仇家袭击了。”
“所以夫人今日没什么事,就不要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