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確实骗了她。
此刻,姜嫵终於確信了这件事。
並且谢延年还知道,她在查他。
否则,今天不会有暗卫跟著她的。
还有……
姜嫵望著,被秋华摆在角落里的鸡汤,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鸡汤才会没问题。
那些大夫才会说这鸡汤,是纯正的滋补汤药。
姜嫵脸色有些难看,秋华坐上马车后,想问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暗卫惊觉自己做错事,忙施展轻功,抢在姜嫵之前返回国公府。
想將今天发生的事,率先告诉谢延年。
可暗卫回府后才发现,谢延年压根不在府里。
他被雍王叫走了。
此时,雍王府。
雍王蹙眉,脸色难看的盯著谢延年。
“谢世子,贵夫人可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让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姜思凯,去明月湖將慎王救了!”
“本王的部下,全部被他管辖的祈北军,消灭得乾乾净净!!!”
说到这里,雍王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盯著谢延年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沉。
谢延年远远站在院外,他微垂著眼眸,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雍王的话,他拱手作揖,“我夫人並不知道慎王的下落,是我多嘴,告诉她明月湖有危险。”
“只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姜思凯面前,提到明月湖畔………”
“她並非刻意与王爷作对。”
“她是无心的。”
谢延年的解释,在雍王看来,毫无逻辑。
又或者说。
雍王觉得姜嫵,一定是从谢延年嘴里得知、或是猜到慎王的下落。
才会特地找到姜思凯,让姜思凯去救慎王。
好让他们在慎王面前,留个好印象。
所以,姜嫵与姜思愷是想投靠慎王吗?!
“谢世子!”雍王冷著脸,笑意不达眼底道。
“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你一定比本王还要懂吧?”
“现在,即便令夫人是无心之举,可她也確实坏了我们的事。”
“本王觉得,她不適宜再做你的夫人。”
“她克你,会误了你所有的事。”
“所以,你不如休了她,本王再重新为你物色一个夫人,怎么样?”
前些日子,雍王就觉得,姜嫵待谢延年心不诚,曾多番帮著谢承泽暗害谢延年。
他那时就设计,想利用白阳曦的事,拆散姜嫵与谢延年。
好让他们这边的人,与谢延年结亲,让他与谢延年之间的关係更为亲近。
可是,谢延年百般袒护姜嫵,害得他的计划就此失败。
雍王那时无奈,只好將拆散姜嫵与谢延年的计划,就此搁置。
可是这一次,姜嫵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都坏了他的事。
还害得他的人,折损那么多。
他必须让谢延年,做出决断:
是要从一始终的袒护姜嫵,还是依照他的意思,休了姜嫵。
然后,他再为谢延年,重新择一门亲事呢?
院外,烛火不多。
雍王看不出谢延年是什么表情,可他却在心中做出决断:
若谢延年选择姜嫵,那谢延年今日,也可以不必离开雍王府了。
毕竟,慎王已经顺利归京,而他派人刺杀慎王一事,一定会被慎王的部下,翻来覆去的调查。
谢延年知道主谋是他,现在姜嫵与姜思凯,又成了慎王的救命恩人。
依照这层关係,谢延年若想转而投靠慎王。
慎王也不见得会拒绝……
而谢延年,若將谋杀慎王主谋是他一事,告知皇上。
他费心刺杀慎王一事,就真的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雍王看谢延年的眼神不对劲,雍王周围的那些部下,也都纷纷面露暗色。
甚至有护卫,还在此时將手,悄悄放到腰间的佩剑上。
一时间,现场的氛围剑拔弩张。
谢延年面不改色,仿佛没看出周围的异样般,一字一句道。
“我夫人坏了王爷的事,使王爷计划失败、折损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