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臣斗胆揣测,两个孩子的身体,如今並无太大损伤。”
闻言,赵太明鬆了口气。
太后也拍著胸脯,接连合著双手感嘆,“多谢赵家列祖列宗保佑。”
“幸好、幸好啊。”
跪在地上的顾笙和几个乳母,也像是一口气,突然提上来了般,整个人都鬆懈下来。
连带著四周的氛围,都变得鬆快起来。
察觉这一点,姜嫵眸色微沉。
大家这是觉得,事情结束了?
怎么可能?
在所有人都鬆了口气之时,姜嫵直接抬起头,扬声说了句。
“臣妇恳请皇上、太后,为这两个孩子,主持公道。”
“他们还这么小,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以安眠药控制。”
“於他们而言,毫不公平。”
“所以臣妇斗胆,以臣妇与雍王府表姐妹的关係,恳请皇上太后,为两个孩子做主。”
“为两个孩子討回公道。”
现在所有人都猜到,两个孩子被人服用安眠药一事,就是顾笙做的。
但是,雍王呢?
顾笙这么做,雍王知道吗?
又或者说,顾笙让两个孩子,服用安眠药这件事。
是雍王的意思吗?
是雍王指使的吗?
眾人心里满是怀疑和猜测,却不敢多说多问,甚至是多看。
毕竟雍王,可是下一任君王。
谁敢得罪他?
可是,姜嫵却不怎么想。
她站出来,以和陈婷婷的表姐妹关係为由,要求皇上彻查这件事。
还两个孩子一个公道。
这明面上看,似乎就是姜嫵情急之下,因担心两个孩子,才对皇上说的话。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
又何尝不是在指责雍王,嘲讽雍王。
毕竟,陈婷婷虽然死了、两个孩子虽然没有了母亲。
但是他们,还有雍王这个父亲啊。
可是,雍王这个做父亲的,却似乎並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既没有保护好两个孩子,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为出了事的两个孩子,討要公道。
而是急著,撇清自己的关係……
雍王这个父亲,真是当得失败透顶。
而这,也是刚刚赵太明听到雍王辩解时,愤怒踹向雍王那一脚的原因。
毕竟雍王当时,確实不该急著辩解,而是应该担心孩子、为两个孩子被下安眠药一事,愤怒、生气。
可偏偏,雍王都没有。
赵太明对此,感到失望又无奈。
但像赵太明这般,敏锐意识到,雍王不是个合格父亲的人,並不多。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人提起雍王的不称职。
那雍王的错,就不会被拿到明面上来讲。
但是现在,姜嫵提了。
许多原本不明白,为什么赵太明踹雍王的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
原来,皇上刚刚踹雍王那一脚,是因为雍王为父不称职啊。
一时间,无数戏謔和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地瞥向雍王。
雍王也在姜嫵话落后,浑身一僵,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姜嫵刚刚说什么,以她和陈婷婷表姐妹的关係,请皇上太后主持公道。
说得好像两个孩子,没有生父、没有別的亲人了。
只有她,才是两个孩子唯一的亲人一样。
这不是……
在骂他吗?
骂他这个父亲不称职?
“谢世子妃!”雍王眯著眼,死死盯著姜嫵所在的方向,怒气冲冲地骂。
“论討回公道……”
“小世子与小郡主有本王这个父亲,还有父皇和皇祖母,再不济,也还有整个皇室在內。”
“他们都是小世子与小郡主的至亲。”
“有我、有他们,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站出来为他们討回公道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死了,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用?”
姜嫵侧了侧身,不卑不亢却又火药味十足地回雍王。
“若雍王真觉得,自己是个父亲……”
“那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了。”
嚯!!
雍王生气质问姜嫵,眾人想过,也觉得意料之中。
但姜嫵,这么硬刚雍王……
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姜嫵竟然敢和雍王叫板?
她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