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扶著姜嫵,脸上满是浓烈的寒气和杀意。
“唔~”姜嫵靠在谢延年怀里,面色越来越红,神智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晰起来。
她半睁著眼睛,挥了挥手,將扶著她的谢延年推开,闭眼嘟囔道。
“热,你別碰我。”
谢延年望著这样的姜嫵,表情更冷了。
他屈膝,將站在他面前的姜嫵,打横一把抱了起来。
隨即,他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穆凉,冷声吩咐。
“我带著世子妃先回府,你去找大夫。”
姜嫵这状况。
不像只是误喝了烈酒,那么简单。
难道那酒里,还放了一些別的东西?
谢延年神色更冷。
“是。”穆凉领命后,更是不敢有丝毫耽误。
他骑上停在马车旁的快马,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谢延年抱著姜嫵,快步走进马车后,秋华也连忙跟著,坐在马车外面。
她压低声音,面露焦急地吩咐车夫,“赶车快些,不要隨便耽误。”
“是。”车夫隱约意识到,是姜嫵此次进宫,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他赶马车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篤篤篤。
“驾!驾!驾!”
马车外,除了喧闹的人群声,便是马车焦急赶车的声音。
而此时,马车里。
谢延年抱著姜嫵,却发现姜嫵整个人都瘫软著,躺在他怀里睡觉。
整个人,就像一只浑身犯了懒病的猫儿。
慵懒、又对谢延年完全依赖。
谢延年低头,看著她闔眸睡著的样子,紧绷的眸色里,逐渐有几分鬆动。
一开始,谢延年以为姜嫵又像前几次那样,是中了春药。
但是现在看来,姜嫵安静睡著,明显不是中药了。
至少,不是中了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马车顛簸,但谢延年抱著姜嫵的姿势,却格外稳妥。
他单手抱著姜嫵,另一只手,甚至还时不时的,在姜嫵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著。
马车里,逐渐响起姜嫵均匀的呼吸声。
细算下来,谢延年也许久,没有看到姜嫵睡著的样子了。
他看著姜嫵静静出神……
“世子,我们到了。”
马车外,传来秋华恭敬的声音,“穆侍卫找的大夫,也已经在马车外候著了。”
和谢延年想的一样,秋华也担心,姜嫵是在宫里,被人下了春药。
若真是这样,那姜嫵此时的状態……
她面露担忧,甚至时刻准备著掀开车帘,让大夫上马车为姜嫵医治。
“不必了。”
马车里,谢延年待被姜嫵枕麻的手,稍稍缓解了些。
他便抱著姜嫵,从马车里走出来,对候在马车旁的穆凉道。
“拿些银两,送大夫回去吧。”
“世子妃无事。”
刚刚也是谢延年关心则乱,丝毫没想到,在皇宫里、在太后的寿宴上。
压根就不敢有人,或者说不可能有人,真的对那些吃食动手脚。
更別说,是下春药这种下三烂的勾当。
穆凉恭声应,“世子妃没事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递给自己骑快马请来的大夫,低声道。
“有劳大夫跑这一趟了。”
大夫脑子晕乎乎的,刚刚被穆凉一把抓著,带上马、又狂奔著,跑向国公府的场景。
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直到现在,他的脚都还在隱隱发颤。
也因此,大夫还以为此次来看病,一定是什么突发急症,又或者是什么,会危及性命的刀伤、剑伤。
然而……
他做足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告知,不必再看了。
病人无事。
“好。”大夫收了钱,下意识將目光,投在被谢延年抱著的姜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