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紫禁城,慈寧宫!
原本平静的日子,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所打破!
“报——!启稟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洪河上游河堤……突然溃决!大水泛滥,下游宛平县,大兴县交界处已成水泽一片,百姓死伤流离无数!”一名西厂的探子脸色苍白,连滚爬爬地衝进慈寧宫,带来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噩耗。
“什么?!”正在批阅奏章的上官嫣儿猛地站起身,凤眸圆睁,手中的硃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染红了一片奏疏。
对於这洪河河堤太后娘娘是有所了解的,一向很是稳固,如今又不是雨季汛期,压根没有下雨,怎么会突然破了?此事甚是奇怪!
上官嫣儿思索再三,感觉只有一个原因!人为!定然有人刻意损坏的河堤!
但是何人干的,砸坏河堤又有什么好处?
太后娘娘立马开始思索起来,感觉这里面必有阴谋!
她毕竟是垂帘听政十几年的监国太后,虽然不爱管事,但绝不愚蠢!
此刻,她心思电转,瞬间將此事与远在大兴县剿匪的苏无忌联繫起来,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洪河一溃,大水便隔绝了回京之路,那小苏子大军便难以迅速回援京城……不好!他们的目標是紫禁城!是哀家和皇帝!”
“有人想对紫禁城不利!”
太后的政治敏锐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隱藏的惊天阴谋!
“快!传哀家懿旨!”上官嫣儿声音急促却不容置疑,道:“紧闭紫禁城所有宫门!没有哀家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內禁军,东西二厂,宫內二十四衙门的太监,全体戒备,弓上弦,刀出鞘,严防死守!若有擅闯宫门者,格杀勿论!”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殿內侍卫和太监深知事態严重,立刻飞奔传令。
整个紫禁城立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太后的一声令下迅速运转起来。
沉重的宫门在绞盘声中缓缓闭合,门閂落下,发出沉闷的巨响。
“砰!”“砰!”“砰!”
內禁军士兵奔跑著占据各处要害位置,东西二厂的番役则如同幽灵般散布在宫墙內外,眼神警惕,手持苏无忌留下来的复合弓!
而就在最后一道宫门將闭未闭的剎那——
“噠噠噠噠……!”
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一支庞大的军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门外的广场上!为首二人,正是魏国公徐鹏举和內阁首辅周明远!
“快!快关上!快把门关上!”眾人一看有人要来,立马加快速度!
“砰!”
最终,伴隨著一声巨响,沉重的宫门终於关闭!
而魏国公他们看著那迅速闭合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只差一步啊!
这太后娘娘反应速度可真够快的,居然这么警惕的关闭了各处宫门!
他们已经去了好几处了,皆是如此!
看来太后娘娘定然是得到了洪河溃堤的消息!
“该死的!一介女流竟如此聪慧!等打进紫禁城,老子非要尝尝,这聪慧的太后是什么滋味!”魏国公恨得牙痒痒的道。
不过,即使宫门已关,魏国公依旧准备强行闯入,安排人开始走到宫门前开始强推!
“站住!太后有旨,宫门已闭,严禁任何人出入!”镇守宫门的內禁军將领站在宫门城楼之上,按剑而立,声音洪亮,儘管面对大军压境,依旧毫不退缩。
领头的魏国公徐鹏举勒住马韁,强压怒火,试图以势压人:“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公乃世袭魏国公!这位是当朝首辅周阁老!我等有十万火急的要事需即刻面见太后!速开宫门!”
那內禁军將领面无惧色,反问针锋相对:“既是面见太后,为何带领如此多的甲士?尔等到底欲意何为?!”
“若真想见太后,还请国公爷和首辅大人下马,单独面圣!”
“混帐!我和首辅大人几个人面见太后,还需要你多嘴?你开是不开!如此胆大妄为,信不信我和首辅大人一同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著走!”徐鹏举才不敢单独面圣呢,那还不得被太后娘娘细细砍成臊子!只好不断威胁!
“抱歉,国公爷!太后有令,恕难从命!至於您参不参我,悉听尊便!”內禁军將领再度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