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兄认为,该请何人鑑別?”四皇子眯起眼睛。
大皇子看著四皇子和静妃,语气平稳,“定国公,谢长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大皇子缓缓道:“定国公乃先帝生前最倚重信赖之臣,掌天策卫,护卫宫禁,多次奉密旨办事,对先帝笔跡、印信、乃至行事风格,皆应极为熟悉。
且其为人刚正,素不结党,由他鑑別两份遗詔真偽,想必最为公允。如今国公爷虽重伤在身,但事关国本,社稷存续,想必为了大局撑著病体,也会来辨一辨。”
好一招祸水东引!
好一个公允之名!
大皇子这一手,看似公允提议,实则是將重伤未愈、本就处境微妙的谢长离,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最中心!
这已不是火烤,这是將谢长离架在熊熊烈焰之上炙烤,下面还铺满了刀尖!
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静妃眉头微蹙,隨即舒展。
“皇兄所言,不无道理。”四皇子缓缓开口,目光如刀,扫向承天门方向,“定国公忠勇为国,想必不会推辞此等关乎江山社稷的重任。来人,去定国公府,『请』国公爷入宫鉴詔!”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静妃也淡淡开口:“事关先帝遗命,確需德高望重、深受先帝信任之臣公断,本宫也无异议。”
定国公府內,谢长离与江泠月早已通过眼线,在四皇子的人来之前得知了明心殿前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大皇子提议、四皇子与静妃双双同意让他入宫鉴詔时,江泠月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他们这是要逼死你!”江泠月声音发颤,紧紧抓住谢长离的手臂。
谢长离反而异常平静,他轻轻拍了拍江泠月的手背:“不怕,我心中有数。”
“那两份詔书,你如何辨別?辨出任何一份,都是死路一条!”江泠月急道。
“既是请我去查,自然是我说哪一份是,哪一份就是。”谢长离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两份都是假的呢?”
江泠月立刻明白过来,谢长离心里清楚,两份应该都是假的。
所以四皇子跟静妃都不怕谢长离前去辨认,因为都不是真的。
所以谢长离认定哪一份是真的,另外一人都能死咬著谢长离不放。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江泠月见谢长离面色沉稳,就道:“你有办法了?”
谢长离在江泠月耳边低声数语,江泠月眼睛一亮,隨即说道:“风险很大,你要当心,要不要我在宫外策应?”
“不用。”谢长离笑了笑,“你只管在府里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