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目光一凝,心下暗忖:这年轻僧人,十有八九便是那觉远和尚了,也不知他此刻所读之书是不是那藏著《九阳神功》的《楞严经》。
原著对觉远著墨不多,只知他领了藏经阁的閒差,却是个十足的书痴,將阁中万千经卷视若珍宝,日夜诵读,乐此不疲。
“我若在此翻动经卷,必然会惊动这个和尚…不如先让他睡一觉!”念头闪过,周思已有了计较。
那觉远和尚现在年岁不大,纵是已接触九阳神功,內力也绝难深厚,更兼是毫无江湖经验的“武学宅男”,放倒他易如反掌。於是周思便运起轻功,静步接近觉远和尚,直至走到觉远身后尺许,他才哑然失笑,发现自己谨慎过头,还是高估了这书呆子的警觉性。
因为此时觉远似乎正读到佛经的精妙之处,整个人仿佛都钻进了书里一样,时而蹙眉苦思,时而展顏微笑,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莫说周思用了轻功,便是敲锣打鼓走过来,他恐怕也充耳不闻。
“既如此,省事了。”周思手掌轻按觉远后颈,金光微闪。
考虑到若是九阳神功,可能会有对內力的防反机制,索性用波纹来让觉远晕掉。
“波纹!”
果然,觉远一受波纹,顿时就昏睡过去,手中经卷滑落,头一歪便伏在案上,倒完全没发现周思。
周思为防万一,又屈指连点他几处安眠大穴:“安心睡到日上三竿吧。”
他俯身拾起那本滑落的经书,粗略一览,便发现觉远手中所读之书,正是那《梵文楞严经》!
经书上梵文纵横,周思自黄蓉处习得梵文,能认出觉远所读经书上所写之句,正是楞严经中名言“狂心顿歇,歇即菩提”。
“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思不由得一喜,迅速翻开经页,果然在夹层之中,寻得数张质地坚韧、密密麻麻写满如蝇小楷的帛书——正是《九阳神功》全文。
只是其中文字却並非梵文,而是中文,倒让周思颇为错愕:看来此方世界的《九阳神功》並非达摩所创,而是斗酒神僧了。
他倒也没觉得自己白学了梵文,若是没学,他怎么知道哪本经书是《楞严经》?说不得什么时候这梵文还能派上用场呢!
经书到手,周思强压激动。
他深知觉远迂腐,若取走整本经书,日后必生事端,为了不被这迂腐和尚追踪,当下只將记载神功的帛书小心抽出,將《楞严经》原样放回觉远手边。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周思身形一闪,已掠出窗外,反手將窗扇无声合拢,隨即脚尖在飞檐上一点,跃至半空,武魂神鵰凭空显化,稳稳接住他之后冲天而起!
雕背之上,夜风猎猎。
周思迫不及待展开帛书,借著清冷月光瀏览这梦寐以求的神功。他身负《大日琉璃功》、《波纹內功》等自创绝学,武学见识也在各个世界交流下,早已超凡脱俗,最近又得郭靖这等大宗师指点夯实本世界根基,此刻印证九阳精义,只觉字字珠璣,却又並非难以理解。
“神功到手,正好,我直接去那独孤求败的剑冢,一边学九阳神功,一边吃蛇胆,待功力蓄积至瓶颈…便寻一处雷暴之地,引天雷贯体,一鼓作气,打通那最后玄关!”
“好雕儿,转道!”
神鵰发出一声长唳,双翼一展,在夜色之中如白色闪电,划破长空而去。
只留下被雕鸣惊醒的些许僧人,浑然不觉。
武魂神鵰虽神俊非凡,载人飞行如履平地,却有一桩难处——它需消耗周思的魂力驱动。
周思觉醒时便是先天满魂力,这毋庸置疑,他好歹也是练了那么多年內功的,只是因为打算將“大內密探”的雷劈留著衝破九阳神功的关窍,如今的周思魂力水平实际上还是只有个魂尊水平。
因此,如今的神鵰,载他短途飞遁、翻越险峰尚可,但若要一口气直接从嵩山横跨三百余里直抵襄阳,这就不太可能了。
不过,他本也不急。
来的时候他实际上就是若有官道好路,就寻个马来骑,若是遇到大山隔绝,前路艰险,就骑上神鵰翻越。
便这般从嵩山少林赶去襄阳即可。
如此行路方式,周思脚程也是极快。
这日傍晚,周思行至一处名为“清风驛”的镇子。人困马乏,便寻了家还算乾净的客栈落脚。草草用过饭食,正要回房调息,却听到隔壁的房间內,传来几个声音,正在议论江湖大事,几人谈论的话语中,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周思非常耳熟——
赤练仙子李莫愁!
只听一个嗓门洪亮的大汉敲著桌子道:
“……那赤练妖女李莫愁,前些时日不是闹得沸沸扬扬,传她去了嘉兴要屠陆家庄满门么?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听说最后关头不知被谁搅了局,竟让陆展元那弟弟和弟媳都活了下来!老子原以为这毒妇定是受了重伤躲起来舔舐伤口了.....
嘿!谁成想,我那个在终南山下跑腿、常给全真教道长们捎带东西的兄弟昨儿传信里提到,这妖女压根没消停!她如今竟然就在终南山一带活动,而且还不知发了什么疯,专找驻扎在那里的元兵麻烦!短短半月,死在她冰魄银针和拂尘下的元兵韃子,少说也有几十上百號了。杀得那帮蛮子跳脚暴怒,据说正在调兵遣將,扬言要踏平终南山,揪出这妖女碎尸万段!”
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接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嘖嘖,黄河以北如今可是元军的地盘,那帮蛮子凶悍得很。全真教牛鼻子们名头再响,也不敢这么明著跟元军硬碰硬啊。这李莫愁…嘿,虽说心狠手辣不是个东西,但这回跟元兵槓上,倒也算…嗯,有种....也不知那元兵惹著这煞神什么了,这下倒是狗咬狗,有好戏瞧了!”
“你俩这消息都过时了!”第三个声音响起,沙哑中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掌握了惊天秘闻,“我那表亲可是在襄阳城守军里当差的,他听北边回来的江湖客亲口说的!什么追杀元兵?那都是幌子!真正的缘由是——终南山活死人墓里那位传闻中冰清玉洁的天下第一美人小龙女,要在她十八岁生辰那日,比武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