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经验。”
“你肯定行。”
李瀟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只需要把你会的,教给他们,哪怕只教会他们写自己的名字,都是功德一件。”
“对他们来说,你就是圣人。”
林晚秋看著李瀟。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的野心,不止是大家的肚皮。
他要的更多。
她心里那点冰冷和疏离,在这一刻,咔嚓一声,裂开了缝。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李瀟找到张建军。
把办识字班的事一说。
张建军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早就想让那帮兔崽子学文化了,可队里穷,裤兜比脸都乾净,哪请得起先生!”
他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就用队部那间空屋子,桌子板凳,我带人去砍树做!”
“以后林知青下午不用下地挣工分了,教书,也算工分,算最高的那档!”
红星生產队的第一间学校,就这么草草开张。
土坯房,黑漆木板当黑板。
粉笔,是李瀟了10个美食点从系统商城换的配方,自己用石灰和黏土搓出来的。
代价惨痛。
当林晚秋第一次站上那简陋的讲台。
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神圣感。
下面,十几个脏兮兮的小脑袋,睁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她。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天、地、人。”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
变得温柔,且有力量。
“同学们,今天第一课,我们学这三个字。”
“天,是我们头顶的天。”
“地,是我们脚下的地。”
“人,就是我们自己……”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
在李瀟的友情建议下,林晚秋的教学堪称素质教育。
不光教认字,还教唱儿歌,讲故事。
讲外面的高楼大厦,讲书里的英雄好汉。
她的课堂,总是笑声不断。
林晚秋变了。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
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乡村女教师。
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每天晚上,李瀟忙完厨房的活,都会溜达到教室外。
靠在墙上,听著里面传出的琅琅书声。
看著灯下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和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
他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和她。
一个管胃,一个管脑。
双核驱动,这组合,绝了。
这天晚上,林晚秋下课后,看到李瀟靠在门口等她。
“给你的。”
李瀟递过去一个烤得焦香流油的红薯。
“谢谢。”
林晚秋接过,红薯的温度,烫著她的手,也烫著她的心。
两人並肩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
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孩子们很喜欢你。”李瀟先开口。
“我也很喜欢他们。”林晚秋笑了笑,“谢谢你,李瀟。你让我找到了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东西。”
“客气什么,”李瀟也笑了,“咱们不是盟友么?”
林晚秋侧头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被投资的,从来不只是他。
自己,也是。
而且,好像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