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腾的表现,直播间里的弹幕短暂地停滯了。
所有观眾都盯著屏幕中央那只灰色鸚鵡。
在看完那段足以让人做一个月噩梦的触手怪视频后,这只鸟的反应,实在过於……清奇。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不是愤怒。
而是——
鸟眼放光,翅膀兴奋地搓动,鸟嘴微微张开,甚至有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从嘴角渗出。
“呲溜!”
王腾用翅膀捂住嘴角,迅速將口水吸了回去。
“??????”
最先反应过来的观眾打出了一连串问號。
紧接著,弹幕开始滚动,带著浓浓的困惑和一丝荒诞感:
“钱总……您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正常人看到这种怪物不应该先害怕吗?”
“前面的,你对『正常』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钱多多什么时候正常过?”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钱总眼里,世间万物只有两种分类:能吃的,和暂时还不能吃但研究研究也许能吃的!”
“《关於我把恐怖深海怪物看成食材这件事》!”
“钱多多:害怕?那是什么情绪?朕的字典里只有『清蒸』、『红烧』、『炭烤』和『刺身』!”
“触手刺身……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王腾完全没理会弹幕,他盯著已经黑掉的视频画面,鸟脑袋飞速运转:
“从攻击模式看,这东西有智慧,懂得利用游轮的结构进行狩猎。触鬚数量不明,但至少十条以上。主要攻击方式是利用触鬚缠绕、口器吸食,瞬间抽乾猎物体液和软组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它为什么会上浮到海面?”
“它为什么要上浮到海面?”
“深海超凡生物,尤其是软体动物门、头足纲的变异体,对水压有著极强的依赖性。
它们的身体结构、能量循环、甚至灵能运转模式,都是为深海高压环境设计的。离开深海,就像把深海鱼捞到岸上——实力大减,行动迟缓,甚至可能因为压力变化直接暴毙。”
王腾的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除非,两种情况。”
他竖起一根翅尖:“第一,它在追猎某个特定猎物。这个猎物对它来说重要到不惜离开舒適区,冒著生命危险也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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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竖起第二根:“第二,它感知到了某种让它不得不离开的东西。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机遇。”
说到这里,王腾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右侧还在等待回復的理察:
“把坐標告诉朕!还有,你们的人最后传回消息是什么时候?”
理察显然也被王腾的反应搞得有些愣神,但很快恢復镇定:
“钱神,坐標:北纬32°15′,西经64°45′,百慕达三角东南边缘海域。最后的消息是一周前,在黑珍珠號游轮上,有我们一支精锐僱佣兵小队,只传回这段视频和一句话……”
他调出一段音频。
滋滋的电流干扰声中,一个男人绝望而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报告总部……它……它不止有触手……本体……本体在船底……体型……庞大到难以置信……它在……拖拽游轮……上帝啊……它在把我们拖向深海……救……救命……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然后是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种粘稠液体被暴力搅动的声音。
最后,死寂。
音频结束。
直播间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只持续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