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位大小姐討论自力更生，纯属对牛弹琴。

莉莉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看了看江黎，又看了看其他人，迟疑地开口：

“江黎……其实，家族宝库里……还有一些底蕴。”

“要不，我们再像之前那样，联繫星空商会……”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在她有限的认知和急迫的心情下，这似乎是能最快换来大笔信用点的方法。

“不行！”x2

江黎和凯萨琳几乎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凯萨琳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赞同

她抢先开口，声音清晰而理性：

“莉莉丝，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条路不能再走了。”

她微微摇头，“格哈特家族初来帝都，遇到一时困难”

“变卖部分家族底蕴换取周转资金，这在贵族圈子里虽然会引人议论”

“但尚能被理解为一时的权宜之计，甚至可能被解读为『有决断』。”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卖，那么在所有贵族眼中”

“格哈特家族就会被打上『破落户』、『败家子』的烙印。”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凯萨琳的目光扫过江黎和莉莉丝，一字一句道：

“体面，是贵族在帝都生存的隱形盔甲，也是进入任何圈子的敲门砖。”

“失去了体面，就等於主动撕毁了贵族间心照不宣的社交契约。”

“后果非常严重”

“你们会受到自上而下的、全方位的排挤和唾弃。”

“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之前初来乍到买不到食材、找不到服务那么简单了。”

“任何像样的合作、交易、甚至基础的尊重，都会对你们关上大门。”

“格哈特家族將在帝都彻底被边缘化，寸步难行。”

莉莉丝听完，脸色微微一白，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

她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訕訕的表情：

“是……是我考虑不周。这个想法太不成熟了。放弃，放弃吧。”

她嘆了口气，眉宇间的愁苦和担忧更深了

这时，一直坐在副官席上的艾拉·诺娃，忽然笑吟吟地开口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听起来轻鬆：

“江黎子爵，其实，未必需要卖给外人，承受那些非议和压价。”

她眼光芒一闪，“你可以考虑將一部分……”

“嗯，比如像庆功宴上！”

“你赠送给凯萨琳公主殿下那样精美的珠宝，或者莉莉丝女士佩戴过的那些令人惊嘆的首饰，直接出售给海恩公爵啊。”

她语气诚恳，仿佛完全在为江黎著想：

“公爵府邸肯定会以最公允、甚至略高於市场的价格进行收购。”

“这样，资金问题解决了，珍宝也没有流落到外人手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而且，公爵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到最后，她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凯萨琳將艾拉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冷哼了一声：

『果然，海恩那傢伙也盯上格哈特的珍宝了。”

“看来那天宴会上我戴的首饰，到底还是让她心动了。”

“也是，只要是女人，谁能真正拒绝那样独一无二、璀璨夺目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