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凯坠楼的事,当天下午就见了报。
警方很快介入,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在这里插入秦渊怎么走警方的流程,外面他带来的团队正常走收购流程
秦渊去接待室做笔录,他带来的团队在外面照常推进收购流程。
財务、法务、人事......所有关键位置在三天內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他的人。
原先那批跟著刘凯混口饭吃的,没参与过大恶的,秦渊一个没动。
该坐哪儿还坐哪儿,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人心就这么稳了下来。
毕竟谁也不想丟饭碗,上面换谁不是换?能按时发工资就行。
一切安定后,傅芃芃被叫进总裁办公室。
秦渊坐在那张原本属於刘凯的椅子上,背后是二十七楼空旷的天与楼。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翻著一份文件。
“把门关上。”
傅芃芃默默照做,走到桌前站定。
秦渊合上文件,抬眼打量她,將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怕我?”
傅芃芃喉咙发乾:“……有点。”
秦渊轻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你母亲的医疗费,从下个月起,由我安排的专业康復机构接管,费用全免。你父亲那边,我也打点好了,確保他在里面不会被人为难。”
傅芃芃愣住,没去碰那个袋子。
“为什么?你没必要……”
“傅芃芃。”秦渊打断她,身子往后靠了靠,“你欠我的,和你欠他们的,是两笔帐。你父亲的债,我替你还了。但你的,得自己还。”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欠我。继续挤地铁、合租、看人脸色,每个月为医药费发愁。我不拦你。”
傅芃芃垂著眼,心情无比复杂。
她当然想选后者,选那条看起来更硬气、更乾净的路。
可现实硌人。
母亲的復健等不起,父亲的委屈受够了,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在生存面前薄得像张纸。
“你想要什么?”
她抬起眼,触及到他冰珀色的瞳孔,轻轻一颤:“不会只是让我看你復仇吧?”
秦渊看著她,目光深邃。
“赵子轩。”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害你父亲入狱,让你家破產,你这些年受的苦——源头都是他。刘凯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他抽出一叠材料,摊在桌上。
財务报表、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每一页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你父亲当年搜集的证据,被我找到了。”
秦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鑑定报告,“刘凯清空保险柜之前,我的人备份了所有內容。”
傅芃芃一页页翻过去,手抖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眼圈红了,“因为我当年……亲了你?”
这话问得荒唐,可她找不到別的理由。
他对刘凯狠,对赵子轩更狠,唯独对她——睡她、亲她、现在又帮她。
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秦渊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这么以为。但我帮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俯身缓慢地靠近,身上冰寒的气息一寸寸浸染她鼻尖。
“我可以解决你所有苦难,但代价是,成为我的共犯。”
“我要你亲眼看著,並帮助我將他们一个个送回地狱。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
傅芃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他强势的逼迫下,眼瞼瑟缩颤抖。
“不用觉得委屈。”
秦渊抬手,指尖蹭过她发红的眼角。
“当年你跟著他们一起骂我杂种、畜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和他们其实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你更懦弱,更会给自己找藉口。”
他盯著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我是被逼的』、『我不这么做,被欺负的就是我』……这些话,你对自己说过多少遍?”
每说一句,傅芃芃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確实是她深夜里睡不著时,反覆翻腾的念头。
她靠这套说辞,把自己从“霸凌者”里摘出来,划到不得已的受害者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