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娜那群人逼著来“折磨”他时,假公济私地带他去食堂,点起菜来毫不手软,一顿饭能吃掉普通学生一周的伙食费。
什么时候开始,她连开锁能省百十块钱的门道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以后不让你吃这些苦了。”他忽然说,声音沉闷。
傅芃芃一愣:“……啊?”
她又跟不上他跳脱的思路了。
“你快打电话吧。”她催促道:“在开锁的人来之前,你先在我房间待著……”
但愿开锁公司的人能比李娜那个男朋友回来得早。
她一想到,等会要应付那个说话都带著烟臭味的男人就头疼。
秦渊接过手机,指尖曖昧地蹭过她的手背。
傅芃芃没留意,絮絮叨叨地嘀咕著,让他按她说的陈述情况。
掛断电话,他道:“他们说半小时左右到。”
傅芃芃鬆了口气,点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渊不是故意要看,只是屏幕亮起时,班级群的消息提示恰好弹在最上方。
手指比脑子快,已经点了进去。
入目是关於统计参加刘凯葬礼人数的接龙。
“你怎么偷看我隱私?”
傅芃芃一把抢回手机,有点恼。
她低头划了划屏幕,那条接龙已经老长一串了。
打头的是赵子轩,夏冉紧隨其后,后面跟著一串熟悉的“狗腿子”和小团体名字:王浩、腾伟诚、柏英、范雨欣、穆妍妍、丁美琪……
苏晴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光看名单,她都能想像出那天的场面会有多“热闹”。
犹豫片刻,她还是默默在最末尾,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要去参加刘凯的葬礼?”秦渊问。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秦渊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怕做噩梦?不怕他感觉到你去,死不瞑目,忽然在棺材里睁开眼?”
傅芃芃面容一抽。
秦渊这话戳中了她心底最虚的地方。
她帮著隱瞒了部分真相,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从犯。
如果刘凯泉下有知……怨气衝天,根据怨鬼报仇的就近原则,回魂夜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恐怖片在脑海里轮番放映。
她打了个寒颤,没好气道:“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把他逼死……”
算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
她把话咽回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得陪我朋友去。”
“哪个朋友?”
“苏晴。”
他沉默片刻,在记忆里翻页,似乎在回想什么。
一声冷笑,在嘴角裂开。
傅芃芃奇怪地抬眼看他,敏锐的察觉到敌意。
“怎么了?她惹过你?”
在她印象里,苏晴一直是班上的小透明,文静、內向,怯懦地缩在人群的最后面。
父母花大力气把她送进那所学校,她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羊,如果不是有自己偶尔照应,加上秦渊这个更显眼的“靶子”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苏晴大概率也会被欺负得很惨。
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你该不会以为,”秦渊看著她,眼神沉暗下去,“你的『女王』大人,只找了你一个女生来折辱我吧?”
傅芃芃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吧……苏晴也……?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更多细节,可秦渊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眼底翻腾著杀意、愤怒与沉痛的暗潮,让人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种声音。
“是这里需要开锁吗?”
另一个,则是李娜那个去而復返的男友:“宝贝,我回来了,开开门唄。”
糟了,他们一起到了,傅芃芃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