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表情古怪。

乾瘦摊主的鬍子跳了跳，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个把金壶往嘴里塞的小娃娃，眼神里写著三分震惊六分同情。

陆展云差点当场崩溃！

她一把抢过陆双双手里的金壶，看都没看，“啪”的一声直接拍打在地上！

陆双双捂著小手，委屈巴巴的抬头：

“娘，你干嘛啊？”

陆展云黑著脸，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就往嘴里塞？”

陆双双眉头一紧，“难道...有毒？快救我！”

楚玉在一旁摇摇头：

“毒倒是没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是...夜壶。”

陆双双：“...啊？”

楚玉继续解释，“专门用来收集摇金妖兽小便的夜壶，那妖兽的尿液...奇臭无比，沾上一点，三天都洗不掉那股味儿，坊间俗称『三里香』。”

陆双双：“！！！”

小脸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

她咬了夜壶壶口...

陆双双差点当场吐出来，拼命用手背擦著嘴：

“难怪...臭臭的，我还以为是这老板的脚臭呢！”

乾瘦摊主无辜躺枪，弱弱补充道：

“我可没有脚臭，不过这位道友说得没错...摇金妖最喜欢在金银製品上標记尿液，就像狗喜欢在树桩子撒尿圈地盘，这壶是特製的，能最大限度收集它们的小便...”

他伸出小拇指比了比：

“收集一小壶，就能卖半块灵石呢...很多炼毒师，制符师都爱买。”

陆双双更想吐了！

陆展云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直接把怀里的脏丫头塞给了楚玉：

“接著！这三天，你来抱她！”

她指了指陆双双，语气不容置疑：

“不许这小丫头碰我一根手指头！”

...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看到了更多奇葩玩意儿。

这回，陆双双可老实多了，两只小手紧紧抱著楚玉的脖子，再不敢乱摸乱动。

不过，三人来此的目的不是买东西，而是寻人。

但逛了大半个黑市，来来往往的散修见了无数，就是没见到李玉廷、钟凝、金保保三人的踪影。

天色越来越暗，黑市里却越来越热闹。

各种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討价还价声，爭吵声，某种兽类的低吼...

就在三人渐渐有些心灰意冷，开始怀疑御灵宗提供的消息是否可靠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拦在了她们面前。

是个少年。

大约十一二岁年纪，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裤，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不知是故意抹的灰还是真的脏，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著股机灵劲儿。

他搓著手，笑得有些油滑：

“三位...是第一次来咱们海湖黑市吧？”

楚玉客气的笑了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