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阎埠贵的话,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吹牛吹大了。
刚才就是为了气傻柱,顺嘴那么一说。他哪有什么路子安排正式工作?顶多认识几个厂里的干事,平时喝喝酒,真到办事的时候,屁用不顶。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看著阎埠贵那双精光闪闪、充满期待的小眼睛,还有旁边阎解成那渴望的眼神……这要说是吹牛,绝对没一会儿就得被宣传开,傻柱肯定会挤兑他,到时候他的脸往哪搁?
许大茂好面子,尤其是在这院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傻柱那种粗胚强,也比阎埠贵这种算计到骨头里的强。
他喉结动了动,硬著头皮,端起架子:“这个嘛……路子嘛,当然是有的。不过三大爷,这年头,什么事不得打点打点?空口白牙的,谁给你办事啊?”
按照许大茂的想法,阎埠贵在听到需要花钱的时候,肯定就会拒绝,毕竟他的扣是大傢伙公认的。
只是许大茂不知道的是阎埠贵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了,所以听后顶多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这时阎埠贵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些:“大茂,你看,解成也不小了,整天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你要是真有门路,能拉解成一把,帮他进厂,哪怕就是个学徒工,我们全家都念你的好!你放心,该打点的,我们心里有数,绝不让你为难!”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算是被架上去了。他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装:“行吧,三大爷你都开口了,这个忙,我怎么也得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而且这打点……”
“我懂,我懂!”阎埠贵连连点头,“你看需要多少?只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紧巴。但为了孩子,我们挤也得挤出点来!”
许大茂本来想说“那就等信儿吧”拖到没结果,但看阎埠贵这急切样,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个更损的念头。
那样,既能圆了自己的谎,说不定他还能捞点?
“这样吧,三大爷,”他压低声音,“我这两天就去问问。有信儿了,立刻告诉你。至於打点多少……得看具体操作。反正,肯定比明面上的花费,要『合適』。”
“好,好!大茂,那就拜託你了!”阎埠贵一脸感激的说著。
事情说完,许大茂见阎家一家人没有说请吃饭的意思,心里骂了一句“小心”,也更肯定要捞一笔的想法了。
“行,那三大爷我就先回去了,饭还没做呢。”
“噯,行,我送送你。”
说著,阎埠贵就起身送许大茂出门,直看的许大茂眼皮子抽了一下。
等许大茂走后,阎解成激动地问:“爸,有戏?”
阎埠贵摸著下巴,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看看再说。许大茂这人,滑头。但万一真有点歪路呢?等等看。”
他们这动静,对面东厢房的石家看得一清二楚。
石林扒在窗户边,嘖嘖称奇:“看见没?阎埠贵请许大茂进屋了!还送了水!我的天,这也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明儿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不成?”
石磊也看到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阎埠贵这人,无利不起早。他能对许大茂这么客气,还让儿子搀进去关心,肯定是许大茂之前说的话,让他觉得有利可图。
“太阳从哪边出来不知道,”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但阎家肯定又在算计什么了。而且,八成跟工作有关。”
两天后,招工结束,通过的名单也隨之公示,引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傍晚下班,许大茂溜溜达达地,在前院看到了正在收拾花盆的阎埠贵。
“三大爷,忙著呢?”许大茂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