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王撕葱是被手机一连串的推送震动吵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抓起手机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京城財经早报】头版头条,用鲜红加粗的字体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標题。
“苏氏集团涉嫌巨额洗钱、非法集资、商业间谍等多项重罪,昨夜遭多部门联合查封,董事长苏振华及数十名高管已被控制!”
下面的配图,是苏家那栋金碧辉煌的集团大厦,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十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辆,停在大厦门口,闪烁的红蓝警灯,將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
王撕葱划开屏幕,更多的推送涌了进来。
“苏氏集团股票开盘即跌停,数十家关联公司股价闪崩!”
“知情人士透露,苏家海外资產已被全面冻结,京城第一豪门,一夜崩塌!”
王撕葱看著这些新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知道顾辰昨晚发了火,也知道龙老和自家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没想到,这效率也太他妈高了。
这才过去不到八个小时。
一个盘踞京城几十年的顶级豪门,就这么没了?
他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往院子里跑。
顾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手里拿著根油条,慢悠悠地吃著。
念念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嘴边沾了一圈白鬍子。
姜若雪在旁边给院子里的几盆弔兰浇水,晨光洒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这场景,跟外面那场金融大地震,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顾……顾哥。”
王撕葱跑过去,把手机递到顾辰面前,声音都有点发飘。
“你看了吗?苏家……完了!”
顾辰眼皮都没抬,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动静这么大,吵到我女儿吃早饭了。”
王撕葱一时语塞。
合著您老人家关心的就这个?
就在这时,神医堂那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砰”地砸响了。
声音又急又乱,带著一股子绝望。
王撕葱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跪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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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昨天还趾高气扬的苏文文。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此刻沾满了泥污,皱巴巴的像块抹布。
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著几道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她看到门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著就想往里爬。
“顾先生!顾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文文一边哭喊,一边用额头去撞冰冷的石板路,发出“咚咚”的闷响。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苏家一条生路吧!我给您磕头了!给您当牛做马!”
鲜血顺著她的额头流下来,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王撕葱堵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苏文文面前抖了抖。
那是一份资產抵债清单。
“苏文文。”
王撕葱的声音很平淡。
“顾哥说了,苏家的命,他可以不收。”
苏文文听到这话,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王撕葱没理她,继续念道:“但苏家的钱,得替京城那些看不起病的绝症孤儿,把下半辈子的医药费付了。”
“这份清单上的所有资產,包括你们苏家在二环的那套宅子,三天之內,全部过户到『晨光慈善基金』名下。”
“现在,请你离开这条胡同。”
苏文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收走所有的钱,还要收走苏家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