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黑暗与算计中太久,他的棋局很大,大到囊括了庆帝与大宗师们在內的所有人,他习惯了阴谋,以至於失去了对世界的敬畏,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按照常理去揣度,並非所有力量都能被权力束缚。
“那就別让他知道。”罗素收敛杀意,直起身子:“还有,我也不想再看见你,懂?”
“明白。”陈萍萍默然,目送著罗素离去。
“院长,接下来该怎么办?”直到此时,影子才敢回到陈萍萍的身后,低声问道。
刚刚罗素杀意爆发的剎那,他犹如置身於尸山血海之中,直接给他干懵逼了,大脑压根控制不了身体。
“先回鑑察院。”陈萍萍双手重新放回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冰冷的金属。
罗素既然知道他有霰弹枪,或许真的知道当年那事的真相。
只可惜他今天自作聪明,算是从源头上恶了他们之间的关係,之后只能让范閒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所获,起码知道了霰弹枪打不死宗师就是。
……
之后的三个多月,罗素都是深居简出,几乎成了范府侧院的隱形人。
不管是抱月楼事件,亦或是都察院参范閒,亦或是之后的春闈主持、林相告老还乡,他都没有掺和进去,只是一味的窝在房间里打磨气机。
范閒、李承乾、李承泽三兄弟你参完我,我再参你,不是你戳我脊梁骨就是我扒你裤衩子,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李承泽最近人都被斗麻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手底下出了叛徒,不然怎么事事都被预料到,每次出手,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反受其累。
截至目前,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版图已经缩水了將近一半,朝中明面上支持他的官员噤若寒蝉,暗地里的生意和渠道更是损失惨重。
这种情况太子自然也不会干看著,必然是要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最好一口气给老二斗趴下。
而李承泽在吃了这么多亏后,也是发了狠,眾所周知,在大劣势的情况下出肉出抗是没有用的,所以他选择左右开弓,主动出击。
这可苦了原先二皇子手底下的那些门生,被鑑察院和太子党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脸都快被抽肿了。
今天被弹劾贪腐,明天被举报瀆职,后天又被捲入莫名其妙的流言。官帽岌岌可危不说,日子更是过得提心弔胆,水深火热,唯恐丟了脑袋。
好在在被圈踢了三个月之后,他们终於迎来了难得的休战期。
范閒被庆帝赐婚了,三天之后完婚。
然后范閒就疯了,各种意义上的。
“你有完没完啊。”
夜间,房间里,罗素绝望地按揉著眉心,看著眼前那个像只多动症猴子一样时不时还发出诡异笑声的范閒,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消逝。
从刚刚到现在,范閒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他要成亲了。
范閒此刻正在左舞右蹈,听了罗素的话立刻回过头,再次强调:“我要成亲了!”
“你成你……”罗素欲妈又止,告诉自己要冷静,成亲是喜事,不能动粗,要祝福,要有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