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矜站起来，缓步走到陆睿谦面前，两人站在衣柜前，无形当中，气氛绷紧。

房间里灯光幽暗，氛围灯曖昧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陆灼矜被氛围彩光映照，眉目深邃，流光溢彩。

他冷冽中夹杂著漫不经心，黑色丝绸衬衫散乱，露出些微胸肌肌理，桀驁不驯，带著被打扰后的暴戾，和些许没来由的燥。

而陆睿谦脸色凝重，不安中混著忧虑，暖光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陆睿谦盯著陆灼矜，平日在陆灼矜面前的谨小慎微变了，变得咄咄逼人：“小叔叔，芷芷在哪儿？”

“你见到她了，对不对？”

眼神迸发出一丝原本儒雅温和的陆睿谦没有的……狠厉。

陆灼矜声音不紧不慢，帮陆睿谦整理散乱的衣领，温和，像关心侄子的长辈：“你为什么认为，你可以先做任何事情，她会在原地等你呢？”

陆睿谦微微扬头，眼睛露出光彩：“她会等我的，她爱我。”

陆灼矜笑容里带著些讽刺：“这是你得到的好处。那她呢？她的好处是什么？”

陆睿谦愣了愣，语气沉稳柔和：“我当然爱她。”

陆灼矜低声笑：“是么？”

他换了个话题：“合同签了吗？给我看看。”

陆睿谦眼神亮了一下：“签了。”

他把合同给陆灼矜看，声音有些激动：“小叔叔，这个项目，归我？”

陆灼矜翻著合同，点头：“当然。”

他把合同递给陆睿谦，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带著点轻佻：“你不是已经做了选择么。”

“人，不能什么都要。”

陆睿谦看著手里的合同，拿了过去，放好。

然后抬头，著急，有些慌，语气很认真：“小叔叔，我签项目，是为了她。”

“我早点有成绩，就能早点娶她。”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她。”

“她是……我的梦想。”

“事急从权，她等了几个小时而已，她……不会生我的气的。”

陆灼矜盯著他，语气缓慢疏离：“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在金钱名声地位和她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空气安静。

夏晚芷也想到答案。

陆灼矜身边缓慢释放著压迫感，让陆睿谦不由有些紧张。

陆睿谦站在微亮的暖光中，深呼吸，眼神诚恳认真：“我当然选她。”

“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陆灼矜笑了，暖光浮动，英俊的脸闪著撕碎的薄光。

陆睿谦缓了一口气，被陆灼矜这么盯著，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冷，发颤，他甚至在害怕，是不是，陆灼矜发现了……

陆灼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行，记住你现在的选择。”

陆睿谦低头，暗暗感觉有点不对。

夏晚芷透过衣柜鏤空的缝隙，看著两个人，双手手指轻轻缠绕。

陆灼矜缓慢，坐在水床上，水床盪起湿漉漉“咕嚕嚕”声。

他慢悠悠地说：“你走了之后，我去楼上吃饭，刚好看见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

“就跟她一起吃了顿简餐。”

他抬头看著陆睿谦笑：“晚餐很不错，我很喜欢。”

“烟花也很好看。”

“小侄子，谢谢你，挺浪漫的。”

陆睿谦听著感觉怪怪的：“呃，不客气，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