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飞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个屁!我哪敢?打死也不敢。”
“嘖,那,咱俩一样怂。”
两个怂人站在寒夜的巷子里,互相挥了挥手,说著“过年好”、“来年见”,便分別了。
姜玉珠吃力地將那一大摞沉甸甸的东西搬进屋。
张文慧和姜铁柱看清了包装纸上的异国邮戳,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双双长嘆:“唉,泽谦,多好的人啊。”
姜玉珠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扬声招呼:“妈,哥,快看看到底有啥好东西。”
她麻利地拆开包裹,各色糖果、红肠还有巧克力散发著陌生的香味,立刻冲淡了一些无形的沉重。
她又挑出几样精致吃食,给隔壁的邓奶奶送去。
老人看著她圆滚滚的身子还跑来跑去,接东西时连连感嘆:“瞧你这身子骨,真真是结实。”她眼里掠过一丝惆悵,想到自己那个体弱亲闺女,那丫头要有玉珠一半结实,生娃的时候也能少受罪。
算著日子,娃也该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哎。
姜玉珠爽朗一笑:“穷人家孩子,土里刨食摔打出来的,就是耐造。邓奶奶,明儿大年初一,家里没啥外人,我们来你屋,一道热闹热闹。”
“好好!”邓奶奶连声答应下来。
年初一,小院里飘满了诱人的燉肉香和油锅滋啦的声响。
姜玉珠和张文慧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一桌好菜:红烧肉油光透亮,炸丸子和丸子汤热气腾腾,清蒸鱼摆在正中、蒜香四溢的拌凉皮、翠绿的炒时蔬……
碗筷刚摆好,姜玉珠像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红纸包,亲手递给张文慧、姜铁柱、邓奶奶。
“妈,大哥,邓奶奶,新年新气象,祝身体强健,万事顺意。”
邓奶奶捏著红包,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使不得,哎哟,玉珠你这孩子……”
一屋子人围坐在邓奶奶那暖烘烘的屋里,筷子碰著碗碟,笑语喧闹,连窗外的寒风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嘭嘭!”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瞬间將年节喜气,砸得粉碎。
姜铁柱拉开门栓。
门还未完全敞开,一个身影便急切地往里挤:“谁啊?快让我进去。”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只男人的手已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往外拽:“邓心仪,大过年的你闹什么疯?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两下撕扯间,邓奶奶、姜玉珠一行人也闻声匆匆出来。
“心仪。”邓奶奶看清来人,惊叫出声。
姜玉珠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邓奶奶牵肠掛肚的女儿,果断道:“大哥,快把那男的推开,把心仪姐拉进院子。”
姜铁柱大手一拨,捏住瘦弱男人的手腕只一拧一送,对方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隨即便將邓心仪稳稳拽进了门內。
“哐当”一声关上院门,隔绝了外人。
邓心仪扑进邓奶奶怀里:“妈,妈,我知道错了,当初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