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上躺久了,姜玉珠起身去医院花园散步活动筋骨。
刚走出几步,就见前方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踉蹌著倒在地上。
她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家,您怎么了?您家人呢?"
老人被扶到长椅上后,老泪纵横地诉起苦来,说自己住院都一个多月了,儿子也不来看望,医院的饭菜吃不惯,实在饿得受不了,才想出来买点吃的。
姜玉珠温声道:"老人家,一会儿我家人就送饭来了,我先送您回病房,再给您带些过去。"
墨锋感激涕零:"好孩子,你怎么也住院了?"
姜玉珠没提自己怀孕的事,只说是小毛病,无碍。
她搀著老人回到病房,却发现是老干部专属病区。她心中疑惑,既然能住这样的病房,怎会无人照料?
这时,一个身著军装的年轻人匆匆衝进来:"首长!您怎么能自己出去啊?把我嚇死了!"
首长?
墨锋瞪了他一眼:"我都快饿死了,出去找点吃的还不行?"
"您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我给您买!"
"你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爱吃!"墨锋挥挥手,"这姑娘说要给我送饭,你別管我了,去把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我找来!"
警卫员看了姜玉珠一眼,苦笑著拱手:"那就拜託您照顾我们首长了。"
等人走后,墨锋饶有兴致地问起姜玉珠,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里工作?
听说是北大毕业,还是从农村考上去的,老人眼睛顿时亮了:"姑娘,你可真有出息啊!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农村孩子能考上北大的,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姜玉珠讲起自己在乡下吃过的苦,感慨道农村教育资源匱乏,说以后想赚更多钱,帮助那些农村的孩子。
"好!有志气!"墨锋连连点头,"老头子就喜欢有大志向的年轻人。你那四家店都开在哪里?"
得知是在王府井,而且经营得有声有色,墨锋心中更加满意,儿子不是嚷著要找做生意的女孩吗?不要机关的,不要部队的,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姜玉珠察觉到老人的热情似乎別有深意,连忙道明:"老人家,我结过婚,虽然离了,但有个孩子。"
墨锋毫不在意:"真是新时代的女性!好样的!婚姻不幸福,就该像你这样果断离婚!"
姜玉珠哑然失笑,这老首长的思想,还真是前卫。
估摸著林泽谦买的饭该送到了,姜玉珠告辞回去。
林泽谦果然已把饭菜放下,因有急事先走了。
她挑了几样菜装好,又送去老人家的病房。
墨锋感动得红了眼眶:"姑娘啊,你比我那不爭气的儿子还孝顺!你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姜玉珠心想,这老人家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宽慰了几句,便回房吃饭。
半个小时后,警卫员將墨聿找到,带来病房。
门一推开,墨聿就看见自家老头吃得满嘴油光,哼笑一声:"老头,你不是说饿死了吗?我看你过得比谁都滋润。"
他走近一看,是瑞祥斋的饭菜,顺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好久没吃了,让我尝尝还是不是老味道。"
"你小子回来这么久也不来看我,还好意思吃別人给我买的饭?滚!"墨锋护住饭盒。
"爸,几年不见,您学会护食了?跟谁学的?"
"好啊,敢骂你爹是狗?你这不孝子!是不是老子死进棺材了,你才肯来上坟?"
"老头,您这不是还活著吗?等死了再说。"墨聿语气淡漠。
墨锋捂住胸口,作势喘气:"你是真想气死我啊,胸口疼……喘不上气了……"
墨聿无动於衷:"行了,別装了。我既然回来了,就会照您说的,结婚生子。赶紧出院吧。"
墨锋一愣:"真打算结婚?"
"是啊,必须听您的话。"墨聿勾了勾唇角,"我还指望借您老人家的关係,在京市大干一场呢。做生意的人,总得懂进退。"
"哼,瞧把你能的。"墨锋哼了一声,"有看上的姑娘吗?"
"没有。"
"正好,我这儿有个,北大毕业,还会做生意,心地善良。这饭就是她给我送的,好吃吧?"
墨聿嗤笑:"您介绍的能有好的?不要,我自己选。"
"一顿饭就把您收买了,老头,您这思想有问题啊,有腐败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