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到了林淮年家,一开口便是诉苦,说沈衔月害惨了她,卖的竟是死人衣服,大院不少人都买了,现在人人都来找她的麻烦,她的脸算是彻底丟光了。
林淮年皱起眉头:"这事性质很严重,还涉及外国人,很影响国家形象。妈,您千万別掺和进去。"
林母连连点头:"我绝对不掺和,这不是躲到你这儿来了嘛。"
林淮年看了一眼面露倦色的宋寧,沉吟片刻道:"妈,您不能住这儿。寧寧正在养胎,需要安静。我把您送到另一处房子去,安排人照顾您。"
"不用不用,我也能照顾宋寧……"林母急忙说。
但林淮年態度坚决:"寧寧有医生看护,一切都有固定的节奏。您要是强行介入,反而对孩子不好。"
林母听得心头髮酸,在家待不住,到了大儿子这里又被撵走,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林淮年赶紧將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妈,您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不分轻重缓急?我和寧寧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胎还没坐稳呢。"
林母硬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闷声道:"好吧。"
林淮年吩咐秘书將林母送往一处小四合院。
那院子虽不大,却一应俱全,完全够一个人住,出门便是公交地铁站,十分便利。
林母躺在柔软的床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都是姜玉珠害的,害她有家不能回。
等著吧,要是姜玉珠这一胎生不出儿子,她一定要把受的这些委屈统统討回来。
她就不信了,自己在外面住几天,家里还能转得动?
迟早要求著她回去。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渐渐好转,沉沉睡去。
林家少了林母,一切照常运转。
清晨,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用餐,没人提起林母。
连王妈也暗暗鬆了口气,先前总听林母说姜玉珠难伺候,这些天全程接触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姜玉珠不仅好相处,还送了她不少东西,对她这个保姆很是尊重。
王妈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心照料著姜玉珠。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林泽谦接了电话,是沈父打来的。他得知女儿出事后,已经在警察局守了一整夜,四处托人想帮女儿活动活动,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坐牢,沈家丟不起这个人。
可当他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后,彻底慌了神。衔月怎么能卖二手衣服、以次充好呢?怪不得她赚钱那么快,原来这些货根本没什么成本。
林泽谦听完后,语气淡淡:"沈叔叔,这事我不懂,帮不上忙。"
"那你哥的电话是多少?"沈父急切地问。
林泽谦报出號码,掛断电话,回到餐桌上继续用餐。
林淮年这边一大早去河北出差考察了,根本不在家。
电话是宋寧接的,她说丈夫不在,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沈父掛上电话,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发不出声音。
沈母已经哭干了眼泪,嘴里不停念叨著:女儿绝对不能坐牢,否则大学老师的工作就没了,以后想嫁个好人家也难了……
沈父向警察申请见女儿一面。
警察念在他的身份,准许了。
审讯室里,沈衔月一见到父亲便急切地问:"爸,找到人救我出去了吗?不过是卖二手衣服而已,未来这可是潮流,就是现在这帮土老帽不懂罢了。"
沈父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给我闭嘴!"
沈衔月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爸,你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沈父压低声音怒道,"我说过多少次,別做生意,老老实实当你的大学老师,你偏不听!"
他神色痛苦,"我找遍了所有关係,没人能把你捞出去。你这是给我们沈家丟了天大的脸!"
沈衔月难以置信:"你是首长,跟警察局长都认识,怎么可能救不了我?我可是你亲女儿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我被关在这里受罪?"
见女儿毫无悔改之意,沈父失望至极。但毕竟是亲生骨肉,他嘆了口气:"我去求求你姑姑吧。"
沈秋接到弟弟的电话,以为又是为了四合院的事,语气不善:"你可是养了个好姑娘,能赚那么多钱,帮你把四合院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