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建明。
他正扶著母亲站在不远处,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此刻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大,表情从疑惑震惊再到慌张。
他认出了副市长,认出了那几个经常上本地新闻的商业大佬。而这些大人物,正在和他刚才刁难的年轻人亲切交谈。
建明的脸唰地白了。
居然能特意到机场来迎接那个人。自己怕不是招惹到了什么真正的大人物…
不过这种人不坐私人飞机也不带保鏢,一个人来坐飞机凑什么热闹?他现在只能期望寧书记不住他。
寧书收回目光,对面前的几人点点头:“谢谢各位。不过我行李简单,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们。”
“不麻烦不麻烦。”约翰说,“车就在外面。我们送你。”
“对,正好路上聊聊合作。”旁人附和。
副市长也笑著说:“寧先生就別推辞了,给我们个机会尽地主之谊。”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寧书点点头:“那麻烦各位了。”
一群人簇拥著他往外走。黑衣保鏢在前面开道,记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闪光灯开始闪烁。
“先生,这位是……”
“是绿洲农场的寧先生,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约翰对记者简单说了一句,没有停留。
走出自动门,外面停著一排黑色豪车。保鏢拉开车门,约翰示意寧书上中间那辆林肯。
寧书坐进去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建明还站在原地扶著母亲,像个木桩。他看见寧书看过来,眼神躲闪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寧书转回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开了外面的喧囂。
车內很安静,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味道。约翰坐在他对面,其他人坐了另几辆车。
“还有人本来也想来的,但很多人今天比较忙。”约翰说,“他们让我一定跟你问好。”
“谢谢。”寧书说。
寧书这时心里也觉得离谱,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他们甚至自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他们之间平常有人提过过自己的名字,而他们一旦想到自己,就会变化越来越大。
產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般,这下就变成了现在的地步了。
太夸张了这种效果,感觉自己要想办法调控一下了。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机场。
约翰看著他微笑道:“寧先生,我们这样来打扰您,没影响心情吧?”
寧书知道他说的是刚才的事。
“小事。”寧书说。
“那就好。对了,听说先生您还没有绿卡?刚才我和副市长也说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帮你弄好。”约翰道。
寧书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份能力还真是可怕。
他又联想到前些天托米欧的事情还有那个小队以及所谓的“博士”,不知道在他们眼里的这个世界,这些普通人,又算什么呢。
寧书没继续说话,看向窗外。机场高速两旁的景色飞快后退,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回来了。
不过这次回来,对比自己初到时被迫继承遗產的懵懂,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