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大排档里氤氳著锅气和碳炉混合的燥热香气。
铁板上滋滋作响的油花,和邻桌划拳的喧囂,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柳政和老白面前已经摆上了两盘炒牛河,而林墨却像个局外人,慢条斯理地用刚烧开的热水,冲洗著自己面前的杯碗,动作不疾不徐,仪式感也是拉满。
“怎么?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为了看我洗碗?”林墨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柳政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尬住,訕訕地放下。
“敘敘旧嘛,你这马上要去天京了,那地方可不比羊城,龙潭虎穴,盯著你的人太多了。”
林墨將洗好的茶杯隨手放下,然后才斟满茶水。
“无所谓,你知道的,我这人做事有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超人,不用担心,反倒是隱门,你们不打算敲打一下?至少打死一个,例如公孙家。”
闻言,柳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小子还是这么生猛。
反倒是老白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把桌子掀了:“没错!就该这样!隱门那帮孙子,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要不是咱们炎黄觉醒还能镇著场子,他们早就在普通人头上作威作福了!”
提到这事,柳政刚升起的几分拘谨也散了,化作一声长嘆。
“隱门,確实是个大麻烦,陈局说了,我们內部也早就想敲打敲打他们,可这帮人同气连枝,下手轻了不痛不痒,下手重了,又怕他们抱团反扑,那乱子就大了。”
林墨终於將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直直地看向柳政。
“咋了,想让我当打手是吧?”
一句话,直接捅破了柳政费心半天编织的窗户纸。
柳政的老脸一红,嘿嘿乾笑了两声:“哪能啊,我们这是合理互相帮助不是吗,主要是吧,再过段时间,又到了隱门弟子下山歷练的日子了,那帮小兔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其实下午柳政和陈莱就將相关的事情直接上报给龙局长。
龙局长只回了一句话:不要管林墨,只要他行事在法理上站得住脚,隨他去。
这话里的深意,柳政琢磨了一下午,此刻自然是要向林墨透露一二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借刀杀人。
刀,就是林墨。
被杀的,就是那些即將下山,不知天高地厚的隱门弟子。
林墨当然听懂了,他甚至能猜到柳政背后那位龙局长的盘算。
用自己这把不受控制的快刀,去修理那些炎黄觉醒不方便出手的刺头,既能敲山震虎,出了事又能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他凭什么要当这个爹,给炎黄觉醒擦屁股?
林墨只是笑了笑,隨手夹了一筷子牛河,慢悠悠地送入口中。
“唔,火候不错。”
柳政和老白都紧张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林墨只是笑笑,隨后问了一句。
“那你们知道隱门公孙家的入口在哪?”
林墨这话轻飘飘地问出口,仿佛只是在问路边一家餐厅的地址。
“噗!”
柳政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险些全喷出来,好不容易才强行咽了下去,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猛地凑近,声音压得像做贼。
“不是,刚刚我就说说而已,你真想去干隱门啊?別了吧,炎黄觉醒之所以没干隱门,其实是因为这些隱门都有著一些底牌,如果集中起来的话,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