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安把昨晚的经歷又复述了一遍,从诡异的和声,到飘忽的女声吟唱,再到地上浮现出的那两个字。
她越说越害怕,最后嘴巴一撇,眼睛给自己说红了。
周衍安抚的摸了摸小糰子的头髮,则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和声?字跡?
如果只是听到声音,还可以用幻听来解释。
但地上浮现出字,这就不是简单的心理作用了。
可他的感知里,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是他修为不够,察觉不到?还是说,那东西只针对特定的人?
“进去吧。”周衍率先走进木屋,“今晚有我。”
沈寧安看著他高挑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著钻了进去。
周衍没点蜡烛,对於修士而言,黑夜与白昼並无太大区別。
他隨意地在长凳上坐下,把那柄闪烁著蓝光的本命灵器召唤出来,横放在了桌上。
沈寧安则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木屋里很安静,只有屋外风吹过的声音。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沈寧安抹了把眼睛,开始没话找话。
“哥哥,所以你平时都不用上课的吗?”
“不用。”
“那你在小院里都做什么呀?一个人不无聊吗?”
“修行。”
哥哥依旧保持话题终结者。
沈寧安早习惯了,负面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便继续。
“我们最近的课业好难啊,夫子开始教我们引气入体了,我每次都感觉丹田里痒痒的,但是灵气就是不听话。”
“还有,先生让我们开始考虑主修的武器了。”
“嗯?”这个话题似乎引起了周衍的一点兴趣,“你想选什么?”
“月牙弯双刀!”一提到这个,沈寧安不由自主的就眯著眼睛笑了起来,“短短的,亮亮的,转起来特別好看!”
“但是,先生说那个很难练,不建议我选……”
她又有点失落,“他说女孩子选琴或者长綾比较好。”
周衍脑中浮现出一个小糰子挥舞著两把弯刀的模样。
確实……有点违和。
不像能杀人的,到像举著把玩具手枪说要跟奥特曼一起打怪兽的。
但他也没打击她,小傢伙又不是不会长大,而且他始终觉得孩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选就选。”他平淡地说,“武器没有高下之分,只有用它的人有。”
沈寧安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嗯!”
她又开始说起別的事情。
“还有啊,稚子菀的午饭越来越糟糕了,那个土豆和菜简直是在嚼蜡!夫子还说,等我们修为高了,就可以渐渐不用吃东西,达到辟穀的境界。”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吃食堂了!但是还要多久啊我真是受不了了…”
周衍听著,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身边的沈寧安说著说著,话语却突然停住了。
周衍偏过头,就看见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都是僵的,直直地盯著木屋门外,那片黑漆漆的荒坡,小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怎么了?”周衍问。
沈寧安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抖,嘴唇翕动著,喃喃自语。
“来了……”
“又来了……”
她忽然转过头,一把抓住周衍的袖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哥哥……你听不见吗?”
“那个歌声……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