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禹西在他骇人的目光下,嘴唇发抖,不住地后退,可能是太害怕了,退后的时候摔倒在地上。
他双手撑著地面,连滚带爬的想跑。
周祈聿拖著铁棍,慢慢上前,逼近。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失血过多的眩晕直衝脑门,剧痛也后知后觉通过中枢神经传到大脑,他高大的身形一晃,踉蹌了下,牙齿咬著舌头,口中传来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
韩禹西全神贯注盯著周祈聿的一举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就像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野兽一样扑上来。
周祈聿瞳孔里倒映著他的拳头,仿佛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慢慢逼近,他明明应该可以闪开並回击过去的。
但当他抬手的时候,背后突然一记闷棍,他手臂一软,整个身体往后仰,砰一声倒在地上。
韩禹西心里一喜,一瘸一拐走过来,用腿踢了踢,“喂,周祈聿別装死。”
地上的人没动,但胸口还有起伏,狞笑著捡起地上的铁棍,在他身上比划了下。
“周祈聿,你说,我是要你一只手臂好呢,还是留下你一条腿好呢?”
他狰狞著,缓缓地挥起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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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安迷路了。
她听到一起坐公交车的婆婆说市中心医院到了,她以为是到了,也跟著下车,但是下了车循著记忆走了一段路,她怎么都找不到医院在哪里。
她沿著街边走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就猜到自己可能是走错路了。
小姨说过,如果找不到地方,就往回走,走到最开始的地方。
她又往回走,但是,她走了好远好远,也走了好久好久,却怎么都找不到公交车站,她有些慌张了,小手紧紧捏著拳头。
她有些害怕,想哭。
但是,小姨说,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千万不能哭,一哭,坏人就知道她走失了,就会把她抱走。
她想打电话给小姨,摸了摸手腕,才想起来,午睡的时候,陈奶奶让她们取下手錶再睡,她起床的时候,匆匆忙忙,忘记戴上了。
有路人看到她一个小孩大中午的走在路上,有些奇怪,想拦住她问些什么,但池念安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默默绕过那些人。
小姨说过,如果找不到路,就去找高楼大厦穿著制服的保安叔叔,让他们帮忙打电话。
她仰著脸,看看哪幢大楼最高最漂亮。
小姨说了,最高最漂亮的大楼,肯定安保也最好,保安叔叔的人品也能信得过,骗子没那么多。
她迈著小短腿,走得满头大汗,衣衫背后都湿透了,终於走到一幢很高很大很漂亮的大厦门口。
保安叔叔站在保安亭里,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她走上前敲著窗户。
可惜她太矮了,保安叔叔看不到她,听到动静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她又敲了好几下。
保安叔叔终於看过来了,池念安拼命踮著脚,不断地挥动著小手。
保安叔叔从保安亭出来,看到她瞪大眼睛,“小朋友,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玩乐的地方,快走吧,等下有好多车子出来,看不到你,会撞到的。”
池念安仰著笑脸,奶声奶气问:“叔叔,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