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已经卡死不动了,只有左上角那个点讚量,
正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跳动,早已突破了十亿大关。
主办方现场总监切画面的手都在抖,这种热度是以往任何一届都没有的盛况。
就在主持人宣布完两个奖项之后,突然按住了耳麦。
舞台中央,正在念串场词的主持人突然顿住,
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住了耳麦,
眉头微皱,似乎正在聆听后台传来的紧急指令。
他听完后台的指令,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各位观眾,刚刚接到组委会的紧急通知。”
主持人声音有些发颤,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鑑於这部作品在文学界產生的现象级统治力,
组委会经过慎重討论,决定打破『墨韵奖』十年来的惯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本届『年度最佳新锐作者』与『年度最佳新锐图书』两项大奖,將不再分別颁发。”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获得者,只有一人。”
“他就是——”
主持人右手抬高,身后的巨大屏幕应声亮起。
屏幕上,光影流转。
画面定格在一间温暖的杂货店,信箱里塞满了迷途者的困惑。
“他曾用一间杂货店,治癒了千万个孤独的夜晚。”
……
紧接著,画面骤变。
色调由暖转冷,无尽的荒原,呼啸的恶灵,以及那艘在冥河上孤独摆渡的小船。
“如今,他击碎了治癒系的温情假象,用生死的冷峻,为我们摆渡灵魂。”
……
“它以上市首周销量破三百万,全网討论热度第一的成绩,创造现象级文学奇蹟。”
“见深——《摆渡人》”
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了5个字上面。
激昂的颁奖音乐瞬间炸响,声浪几乎掀翻了穹顶。
两束耀眼的追光灯同时亮起,
在空中交匯,然后狠狠地砸向嘉宾席第二排。
那里,贴著“见深”名牌的位置。
光柱之下,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孤独的黑色椅子,沐浴在万眾瞩目的光辉中。
掌声刚响了两秒,就尷尬地断了。
现场嘉宾面面相覷,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瞬间崩盘。
“人呢?”
“不是说不见不散吗?”
就在质疑声即將发酵成怒火时,那张空椅子旁,一个身影动了。
王德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下摆。
在一片死寂与质疑的目光中,他缓缓站起,眼神从最初的忐忑逐渐变得坚定。
镜头瞬间懟了上去。
高清画面里,王德安那张略显富態、泛著光的圆脸,
还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被放大了无数倍。
“噗——”
津市某高档公寓里,一位正在喝茶的中年导演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
他指著电视里的王德安,连连摇头:
“这就见深?这形象……《摆渡人》能是他写的?”
旁边正敷面膜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你瞎啊,那是新潮的主编,我在財经新闻上见过。”
……
电视里,王德安顶著全场数千道质疑的目光,硬著头皮走上领奖台。
他接过那两座沉甸甸的水晶奖盃,只觉得手里像是捧著两块烫手的烙铁。
“现场的和收看网络直播的朋友们,可能大家都误会了。”
王德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著麦克风,声音诚恳:
“我不是见深老师,我是新潮出版社的主编王德安。
见深老师因故未能到场,特托我代领此奖。”
“哗——”
现场响起了一阵无法掩饰的唏嘘。
媒体记者们意兴阑珊地看了看舞台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