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万丈,澄澈如水。
“郑家,郑家!”
飞梭之中,长阳道人骤然睁开双眼,服下数倍丹药,总算把他身上伤势恢復一二。
修行数十载,这还是他第一次吃了如此大亏。
炼器师地位崇高,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好生对待,他愿意住在郑家,那时给郑家面子。
要知道,放在大昭国,那些家族就是求著他让他与其家女子交合,他都未必愿意。
谁曾想郑家上下,性格阴狠,人人都是剑种中的剑种。
来到郑家,就必须得留下点什么,不然他们心中怎么都不满意,郑家之人,到如今都觉著长阳道人既然住在郑家,为他们额外炼製法器就是理所应当。
“还好这次云霞宗的陆青云托我炼製飞梭,材料有所盈余,让我多炼製了一艘,不然这次恐怕真要落在郑家手里!”
长阳道人感慨而发,唏嘘数声。
他手中的这架飞梭,论起速度比陆青云那艘都要快上几分,更是被他崩碎了数件上品法力,以起法器核心碎片作为燃料驱动。
阴狠老者,自然只能看著他的逃遁无可奈何。
棲身大昭国数十载,长阳道人歷来奉行与人为善,能苟就苟。
在满足享乐、每天都有美人交合的前提下,谁都不得罪。
因此他过的相当滋润,完全没有任何被他人算计,需要斗法的时候。
长阳道人在大昭国炼製了不少防御法器,但他由於声望崇高,没有逃命需要,一架逃遁法器都不曾炼製。
各家都不是傻子,也不会为了杀鸡取卵,弄死他破坏自己的名声。
而今到了大德,终於吃到了被人算计的苦头。
若是没有这架飞梭,他身上的防御法器,还真抵挡不了以大欺小,布下阵法的阴冷老者。
身后的景象越来越远,平阳坊市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长阳道人咬牙切齿的在纸上勾勾画画。
立刻动身去寻了修为仍在阴冷老者之上,號称筑基之下,散修第一人的青阳道人。
青阳道人亦在大德国中,他凭藉自身修为占据了青阳灵脉,在那里开创了青阳坊市。
此时长阳道人对郑家已是恨极,而想要对付阴冷老者,寻常势力自然不行,云霞宗向来不管此类事情,惟有青阳道人是最好的选择。
下一刻,长阳道人手诀一拍,银色飞梭再快几分,向著青阳坊市飞去。
……
“失败了,又失败了!郑天玄你这个废物,这次我郑家真的要完了!”
阴冷老者一巴掌扇在郑天玄脸上,郑家剩下几个炼气后期全都闭上嘴不敢说话。
尤其是郑家老三,作为长阳道人轻鬆逃跑的罪魁祸首,此刻的他才是最尷尬的。
虽然阴冷老者没有一巴掌拍死他,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恐怕少不了苦头。
“爷爷,是我的错。”
郑天玄阴鷙著眼睛,捂著脸低头小声道。
哪怕心头再恨,再觉著不是自己的问题,他也丝毫不敢顶嘴。
“是我没有算计好,让长阳那廝逃了。”
“是啊,都怪天玄,若非他错估了长阳的手段,我们怎能没留下他。”
“老三说的对,我们当初若能寻得更好的阵法,长阳必然逃不走。”
“若是天玄此次与我们一起去劫杀长阳,哪能无从建功。”
“混帐!混帐!”
阴冷老者颤抖著嘴唇,看著各自推諉的郑家几人,还有隨时像要择人而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身问题的郑天玄。